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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搜查人员。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们已走出地下室展开行动。就算手机不通,只要洼塚高声呼喊,一切就完蛋。
阿比留难以接受眼前的情景,多么希望时光倒流。冒出这种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或许是感到现实犹如虚构的变种。
恶魔般的点子掠过阿比留脑海,仍有转圜的余地。
他跑向墙边,转开金属容器的螺旋盖,掏出打火机。
「住手!」洼塚大喊制止。
为时已晚,阿比留毫不犹豫地将打火机扔进容器。
阿比留没预料到会有何后果,从未体验过的恐惧迎面扑来。
艳红的火球轰然炸开,突如其来的热风将阿比留扫出去。那一瞬间,他的耳朵失去听觉。
火焰膨胀,席卷四面八方。如同微血管般遍布各处的瓦斯管线全数破裂,化成熊熊火柱。到处喷出猛烈蒸气,照明熄灭。失去方向的高压电开始漏电,蓝色闪电窜过天花板。
洼塚弯腰护住女童。阿比留刚要跑下楼梯,玲奈立刻翻过扶手,跳到他面前,再次挡住他的去路。
烈焰熊熊冒出,往天花板及墙壁延烧。警铃响起,启动洒水系统。豪雨立即从天而降,但不足以灭火。狂乱舞动的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阿比留不曾靠蛮力突破难关,暴力行动总交给其他业者负责。但是,眼前不是坚持这种事的时候。只要那个小丫头、洼塚和女童都葬身火窟,便能守住秘密。
一根扶手的支柱濒临脱落,阿比留硬拔下来。他举起铁棒,怒吼着扑向玲奈,用尽浑身力气狠狠挥落,双手一阵发麻。只见玲奈单膝跪地。
有希望。阿比留不断挥舞铁棒。全身湿透的玲奈垂着头毫无抵抗,鲜血从太阳穴汩汩流出。打倒她了吗?阿比留举着铁棒,停在半空没挥下。
玲奈等待着伴随剧痛而来的麻木感消失。这几秒的停顿不是被打垮,而是为了让汹涌的愤怒麻痹痛觉,唤醒在体内骚动的气势。
玲奈抬头瞪着阿比留。他依然高举铁棒,显然陷入慌乱。
机不可失,玲奈抬腿一踢,脚跟命中阿比留的下颚。她透过膝盖推测出冲击强度,运用反作用力,同时在攻击脚与轴心脚蓄积弹力,双脚不点地接连使出踢击。阿比留鼻血直喷,滚落在后方楼梯平台。
楼梯忽然倾斜,整栋建筑渐渐崩塌,横贯天花板的龟裂愈来愈多。
阿比留仍没放开铁棒,坐着挥向玲奈。玲奈狠狠撞倒阿比留,握拳痛殴他一边耳朵。阿比留发出痛苦的哀号,松开铁棒。下一秒,他揪住玲奈的领口。玲奈左手抓住阿比留的手腕,右手抓住阿比留的拇指,用力一拗。阿比留惨叫连连。玲奈狠狠肘击阿比留的后脑杓,于是阿比留趴倒在楼梯平台,不再动弹。不知是不是额头裂开,地上流淌着殷红鲜血,旋即被洒水器冲淡。
玲奈伫立原地,俯视着阿比留。
豪雨夺去体温,火焰带来酷热。这幅地狱般的景象不可能保持均衡,火明显比水更占优势。
数道脚步声接近,洼塚朝一楼大吼:「在这里!」
楼梯平台在火焰中逐渐坍塌。瓷砖与美耐板迸裂弹开,碎片随喷出的浓烟散落四周。
玲奈爬上通往二楼的阶梯,走到一半就停下脚步。她回望中间夹层的楼梯平台,洼塚抱着女童。
将洼塚关进小房间后,玲奈隔墙问出他的姓名。当时他高声表明是搜查一课的警部补,玲奈请他暂且默默竖起耳朵倾听。
他并未服从于集团,选择来追我,应该能判断是非。玲奈如此确信。
女童的脸露出毛毯,沾满黑灰。那纯真的眼眸带着畏怯,恐惧得不停颤抖。玲奈的内心如沙漠般荒凉。
洼塚真挚地注视玲奈。「一起走吧,我想了解详情。」
火势愈来愈大,搜查人员一时无法赶来。断断续续的震动自下方袭来,从地板龟裂处喷出的浓烟如气球膨胀,逐步吞没倾斜的楼梯平台。
玲奈摇头,「我事先勘查好出入口了。」
我不会跟你走,这是玲奈的回答。
洼塚一脸无法信服,仍接受玲奈的决定,静静地问:「你是侦探吗?」
空虚的疑惑盘踞在心头,玲奈颔首。
「那么,」洼塚加重语气,「你就是这孩子的恩人。」
在冰冷的雨中,连心都差点冻结。玲奈轻声呢喃:「侦探不会解决任何案件。」
洼塚的身影像烈日下的雾气般模糊摇曳,束手无策地伫立原地。下一刻,大批穿西装的警察赶到楼梯平台,四下回响着呼叫声。洼塚,你不要紧吧?她是梨央吗?
玲央转身奔进弥漫的黑烟中。
她全速冲过走廊,试图甩开随时可能纠缠的软弱不安。
太好了,即使泪水盈眶也能归咎于烟雾。说起来,滑落脸颊的水滴,根本只是洒水器落下的雨。我没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