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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的旧金山……看到那片亮着灯的地方了吗,那里还不是旧金山,而是和它隔海相望的伯克利码头。我要说的不是那儿,而是相反一侧的旧金山……”[5]
说着,巴纳德指了指身后。可是身后有高层建筑挡着,什么也看不到。左边的情形也一样,因为高楼大厦的关系,无法看到金门大桥。
目光回到前方,只见伯克利码头一带灯光稀薄,从那里吹来阵阵的海风。海风吹乱了巴纳德的发际,也吹得葆拉的头发微微地飘曳。
“听人说眼下这会儿,纳粹间谍们正在偷着向旧金山运送希特勒研制的新式炸弹,然后在城里的某个地方引爆。那样的话,整个旧金山市将会片瓦不存。这种炸弹只需一枚,就能让旧金山市和它的居民从地面上灰飞烟灭。”
“啊!”
葆拉惊骇不已。
“是吗……”
她的口气充满了忧郁。
“对不起,葆拉,我说得太吓人了。不过这是真的,尽管令人难以置信。我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可是,这种新式炸弹使用的是原子能,就是有这么大的威力的。”
“大家都这样说的吗?”
“嗯。”
巴纳德点了点头。因为这就是事实。
“会是哪一天呢?这个新式炸弹……”
“什么哪一天?”
巴纳德反问。
“新式炸弹爆炸的日子,会是几月几号呢?”
葆拉问道。巴纳德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摇着头说:
“这个我怎么能知道呢,我又没有听说过。”
“哦……”
葆拉显得非常失望。
“那可不行啊,不知道日期的话,我们没有办法防备啊。”
“是啊。”
巴纳德也点了点头。对于敌国纳粹谋划的秘密勾当,自己这个美国人是没办法知道的。
“巴尼,你好好回忆回忆啊,你肯定听说过的……”
葆拉接着又说。巴纳德有些吃惊:
“嗯?你说什么?”
“日期啊。”
巴纳德更为惊讶了,睁大了眼睛:
“日期?引爆的日期?”
“是啊。”
“我一点儿也没有听说过啊。日期什么的,从来就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呢?”
“是吗……”
葆拉听后感到极度的失落,语气里充满了忧伤。一旁的巴纳德看到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感到一阵酸楚。看着一个对自己如此温柔体贴的人面露伤悲,总是件令人心如刀割的事情。
“葆拉,振作起来。你对我实在太好了……真希望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那你就仔细回忆回忆……可我知道,这么说也是无济于事……”
葆拉似是在喃喃自语。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几乎要被冲刷着堤边的浪涛声淹没。
“现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也许一切都是道听途说。人们只是传说纳粹研制出了新式炸弹而已。”
葆拉俯下身子,似乎在凝视黑黝黝的海浪。浪涛拍打礁石的声音此起彼伏,久久地在耳边萦绕。
“葆拉,你在哭吗?”
巴纳德问道。因为他看到她的肩头在微微颤动着。
于是,葆拉挺直了身子,说“已经没事儿了”。
“巴尼,你不知道你母亲长得什么样?”
她问。
“嗯。在我还小的时候,她就扔下我离家出走了。打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她有了别的相好的。她和父亲的关系似乎一直就很差。”
“这么说,你是被父亲带大的?”
“是保姆。父亲是企业家,有的是钱。到了中学,他就让我住校了,后来一直到研究生院,我都是住宿舍的。”
“这样啊……”
“不过父亲在钱的问题上从来都不吝啬,每个月也总能见上一次。美国大学的学费很贵的。”
“巴尼,这么说你从来都没跟母亲撒过娇吧。”
“没有过。”
“女朋友呢?”
“没有。从来没谈过。”
“你没感到过寂寞吗?”
听到这儿,巴纳德想了一会儿。
“我经常思考这个问题,不过我的答案就是,我不十分清楚自己是不是寂寞。”
“真的?”
“也可以说,我不是很了解人世间的事情。我不了解是什么造成了人们的喜怒哀乐。因为身边一直就没有一个亲近的人可以教给我,或者做给我看。”
“嗯,也是啊。”
“所以我不了解这些。我也不了解自己的感受。寂寞还是不寂寞,这些感受是要与他人作比较之后才能产生的。我一直一个人过,不知道别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因为没有朋友,也无法和他们的家庭进行比较……”
“你没有交过朋友吗?”
“嗯。我的宿舍里都是有狗的,这狗和图书馆的书本就是我的朋友。”
说完,他咧嘴一笑。
“哦,巴尼,你该是多么的孤独啊……”
葆拉突然冒出一句,一把抱住了巴纳德的身体。接着,她将泪水涟涟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巴纳德的脸上。
巴纳德吓了一跳,可还是无声地接受了。他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应对才是。况且,葆拉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熟悉的人,他不想破坏她的心情。对于她想做的事情,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拒绝。
过了一会儿,葆拉不慌不忙地用双手捧住巴纳德的面颊,转向自己,然后将自己的嘴唇压在了巴纳德的嘴唇上。
两个人就这样久久地相拥、接吻。巴纳德也闭起眼睛,搂住葆拉的背部。他俩在相拥中聆听着远方传来的庆典活动中的打击乐,周而复始贯穿于其中的舌簧乐器的单调旋律,还有叠加在这些声音之上同样单调的浪涛声。
这些乐曲声在巴纳德听来就像是谜一样。所有的音符都只是单纯的重复。不过,它们显然都是对于人类世界的某种形式的表现,因此听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