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是在闲聊，“可我看过了抄送来的那个仪式……”

她猩红的目光缓缓和黑色面具背后的魔瞳交汇。

“那是召唤这颗星球之外的……某位存在的仪式，是吧？”

路西法默不作声地和她对视了几秒。

“如果红皇后您想要参与，那么这些对您来说，就不会再是秘密。”

“慢走不送。”奈雅莉丝优哉游哉地靠在椅背上。

吱呀——

紧闭的房门无风自开。

路西法感受到了空气中紧绷的气氛。

他缓缓起身，在昏暗的烛光中朝门外走去。

“那你就不要管我的事了，红皇后殿下。”

“是么？”奈雅莉丝笑了，“其实我想说，斯旺在东区做的那件事一点都不漂亮，怎么净把刀往那些穷人身上砍呢？”

“你说什么？”路西法猛地回头。

红瞳收缩，杀机绽放。

这位“红皇后”一直在监视他们！

这让路西法感到极其的不自在。

“既然死亡是一场表演，为什么不让这整座城市都欢乐起来？”

奈雅莉丝瞳孔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她只是浅饮着酒。

“只有东区的狂欢，未免太无聊了。

“我每天生活在西区，看到的都是优雅、和善的笑脸……唉，真是失望。

“其实我就只是想看到这些有钱人、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哭啊。

“这个愿望很过分么？不如这样吧......”

奈雅莉丝抬手。

黑雾弥漫，一张羊皮纸出现在了她面前。

“我在这里立下一个契约......

“只要谁能让这座城市、这片大陆上的贵族们哭，让他们不再那么体面地微笑。

“那我就加入谁。”

看着羊皮纸上的墨迹逐字显现，路西法一言不发。

怎么可能？

斯旺将整条命都跟欧洲的王公贵族们绑在了一起。

他怎么能让这些人变得狼狈呢？

他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肯辛顿宫。

门扉合上。

烛火飘摇。

奈雅莉丝伸手抚摸自己藏在桌下的裙摆。

但那其实并不是什么裙摆。

而是一堆腐烂、肿胀的血肉。

“召唤仪式......有些期待呢。”她低声喃喃。

有人敲门。

女仆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殿下，陛下召见您......”

女仆放低了声音：“共度良宵。”

奈雅莉丝眼中闪过一抹猩红。

在女仆看不到的昏暗角落里，肿胀的血肉增生，如同粘液那样化形出另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

另一个奈雅莉丝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向门口，将手递给女仆。

花园中皎月高悬，石像鬼雕塑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烂肉变成的女人在一片死寂中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