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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升越高。她“看”见自己仍然坐在圆台上,看见七长老肃穆的脸,看见江叙白专注的背影,看见整个共感室的全貌——然后穿过天花板,穿过层层岩石和合金,一直升到据点上空。
视野继续拉高。
据点变成地面上一个小小的光点,周围的山脉和森林像微缩的模型。天空在头顶展开,不是白日的蓝或夜晚的黑,而是一种深邃的、布满淡金色脉络的奇异穹顶——那是屏障的内表面。
她正在“进入”屏障。
坠落感来了。
不是向下的坠落,而是朝着某个特定方向的“滑入”。像跳进一条光的河流,身体被温暖而有力的水流包裹,带着她冲向远方。
几秒钟后,或者说,在失去了时间概念的感知里过了“一会儿”之后——
她“到”了。
眼前不再是共感室,也不是天空或大地。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流动的金色光芒构成的“海洋”。
这就是屏障的内部。
那些光芒不是均匀的,它们像有生命的血液,沿着复杂的脉络循环流动。光芒中悬浮着无数微小的光点——那是情感记忆的碎片,有些明亮欢快,有些黯淡悲伤,有些炽热如怒火,有些冰凉如绝望。它们在光流中沉浮、碰撞、偶尔融合,然后又分开。
而在她正前方,就是那个结节。
在屏障内部看,它比从外面感知时更加……狰狞。
那是一个直径将近五十公里的、半透明的琥珀色巨球。球体表面布满了扭曲的、像血管瘤一样的凸起,内部则是浑浊的、缓慢搅动的胶状物。能量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结节表面,然后不情愿地绕开,在结节前方堆积起肉眼可见的“能量浪涌”。
更让苏晚心惊的是,她能清晰地“看”到结节核心的那个“核”。
那是一团深紫色的、近乎固态的能量结晶,表面布满尖锐的棱角,像一颗长满刺的毒瘤。它卡在结节的正中心,每过几秒就会轻微脉动一次,每次脉动都会让整个结节震颤一下,向周围辐射出破坏性的波动。
“感觉到了吗?”
七长老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很遥远,但很清晰。
“嗯。”苏晚用意识回应,“核的结构……比模拟显示的更不稳定。它内部有裂缝,但裂缝被一种黏稠的能量胶质填满了。”
“那就是突破口。”江叙白的声音也加入了,带着数据特有的冷静,“计算阵列分析显示,裂缝最宽处位于核的东北侧,宽度0.7微米,深度贯穿核体的四分之三。如果你能将血脉能量压缩成比头发丝还细的针,从那个裂缝刺入,然后从内部释放温和的振荡波,就有可能让核从裂缝处裂开,而不是炸碎。”
0.7微米。
比红细胞还细。
苏晚的“意识体”——如果这团悬浮在光海中的、由她自我认知构成的存在可以被称为意识体的话——开始调动体内的血脉能量。
在现实世界,这需要复杂的引导和调控。但在这里,在屏障内部,在深度共感状态下,能量就像她延伸出去的肢体,可以随心所欲地塑形。
她“握”住一股血脉能量,开始压缩。
从拇指粗细,到筷子粗细,到针线粗细……
当能量束被压缩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程度时,她感觉到了阻力。不是物理阻力,而是能量本身在抗拒——过于极致的压缩会让能量变得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爆开。
她稳住心神,继续。
同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维持着能量束的绝对笔直——任何微小的弯曲,在刺入0.7微米的裂缝时都可能导致偏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苏晚不知道。
在意识的世界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她全部的存在都集中在那一束细到极致的能量针上,集中在那个深紫色的、脉动着的核上。
终于,能量针成型了。
长度三厘米,直径0.65微米,尖端锋利得像最精密的纳米手术刀。整根针通体流淌着深邃的星蓝色光芒,那是她的血脉能量与星图佩共鸣后产生的特质——既锋利,又带着治愈的柔光。
“准备刺入。”她向七长老和江叙白发出信号。
“计算阵列就位,实时监控核体应力变化。”
“星核共鸣器能量输出提升到85%,随时准备应对反噬。”
苏晚“握”着那根能量针,缓缓移向核的东北侧。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觉到核散发出的排斥力。那不是主动的攻击,而是高密度能量结晶自然产生的场域——像磁铁的同极相斥。
她调整针的频率,让它与核的振动逐渐同步。
排斥力减弱了。
针尖触碰到裂缝边缘。
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能量顺着针反冲过来!
那不是核本身的能量,而是……某种附着在裂缝里的、外来的东西!
苏晚的意识剧烈震颤。
她“看”见了破碎的画面——
暗红色的天空下,一座巨大的黑色尖塔,塔顶悬浮着旋转的星图。塔底,无数扭曲的人形生物跪拜在地,口中念诵着无法理解的祷词。而在塔的深处,一双金色的竖瞳眼睛,缓缓睁开……
“是高维污染的残留!”七长老的声音带着急迫,“苏晚,稳住!不要被那些画面带走!那是过去某个时刻,高维生物试图侵蚀屏障时留下的精神印记,它寄生在结节裂缝里,加剧了堵塞!”
苏晚咬牙,强行切断那些画面带来的精神冲击。
她将更多的血脉能量注入针体,针尖的星蓝色光芒大盛,像烧红的烙铁刺入冰块。
嗤——
无声的撕裂感传来。
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