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东西呢。”
“她喜欢这本书。”报务员申辩说。
“您认识她?”
报务员摇了摇头。
“认识不认识,还不是一样,”他说,“她发R的时候,总是一跳一跳的,走到哪儿我也能认出来。”
这天下午,希拉尔多大夫留出一个小时给堂萨瓦斯看病。堂萨瓦斯疲惫不堪地躺在床上,腰部以上裹着毛巾被。
“糖块好吃吗?”大夫问。
“是天气太热闹的,”堂萨瓦斯抱怨说,把他那像老太婆一样臃肿的身躯转向屋门,“午饭后,我打过一针。”
希拉尔多大夫在窗前的桌子上打开药箱。院子里知了叫个不停,屋里热得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堂萨瓦斯坐在院子里费劲地挤出一点尿。大夫用试管取了琥珀色的尿样。病人觉得松快些了,一边看着大夫化验,一边说:
“大夫,您多费心吧,在知道这本小说的结局以前,我还不打算离开人世。”
希拉尔多大夫把一片蓝色的药片放进尿样里。
“什么小说?”
“匿名帖。”
堂萨瓦斯用温顺的目光瞅着大夫把试管放在酒精灯的火焰上加热。大夫嗅了嗅,病人用混浊无光的眼睛等待着他的答复。
“正常。”大夫说着把尿样倒在院子里。过了一会儿,他问堂萨瓦斯:“您也惦记着这件事?”
“我不惦记着,”病人说,“不过,我跟日本人一样,看见别人害怕就特别开心。”
希拉尔多大夫准备给他做皮下注射。
“还有,”堂萨瓦斯接着说,“前天有人给我贴了一张。还是那些混账话,什么我的孩子啊,什么毛驴的故事啊。”
大夫用一根橡皮管勒住堂萨瓦斯的血管。病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述毛驴的故事。看来大夫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得从头至尾讲一讲。
“二十年前,我做了一笔贩卖毛驴的生意,”他说,“赶巧到第三天清晨卖出的驴通通死了,身上没留下任何伤痕。”
他伸出肥肥胖胖的胳臂,让大夫抽血。希拉尔多大夫拔出针,用棉花按住针眼,堂萨瓦斯把胳臂缩了回去。
“您猜,人们编了个什么故事?”
大夫摇摇头。
“说我夜里亲自钻进各家的菜园子,用手枪捅进驴屁股里,把驴通通打死了。”
希拉尔多大夫把装血样的试管放进上衣口袋里。
“乍听起来,这个故事挺像真事的。”他说。
“不,其实是蛇咬的。”堂萨瓦斯说。他坐在床上活像一尊东方的神像。“不管怎么说,把众所周知的事写成一张匿名帖,干这种事的人准是个胆小鬼。”
“匿名帖的特点一向就是如此,”大夫说,“讲的都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过差不多也都是事实。”
堂萨瓦斯蓦地感到一阵不舒服。“是啊!”他喃喃地说,用床单擦了擦肿眼泡上的汗水,旋即说:
“话又说回来了,在咱们这个地方,谁想发财不得杀上三五头毛驴啊。”
大夫听到这句话时正在弯腰洗手。从脸盆的水里,他看到自己的面影,牙齿长得这样整齐,简直不像天生的。他用鄙夷的目光斜睨了病人一眼,说:
“亲爱的堂萨瓦斯,我一向认为,您唯一的美德就是厚颜无耻。”
病人一听这话大为兴奋。大夫的詈骂反而使他觉得自己变年轻了。“除此之外,还有旺盛的性欲。”他边说边把胳臂一伸一屈。他大约是要借此加速一下血液循环,但是在大夫看来,这恰好表现出他的恬不知耻。堂萨瓦斯颠了颠屁股。
“所以一看到那些匿名帖,我简直要笑死了,”堂萨瓦斯接着说,“他们说我的儿子在这一带糟蹋了多少多少黄花闺女,我可以告诉他们: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希拉尔多大夫临走之前,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他那些乌七八糟的风流事。
“啊,幸福的青春时代哪,”病人最后喊道,“在那种好年月里,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还顶不上一头小牛犊的价。”
“老想这些,您的血糖还得升高。”大夫说。
堂萨瓦斯吓得目瞪口呆了。
“恰恰相反,”他反驳道,“比起倒霉的胰岛素针来,这要好得多。”
大夫走到大街上,心想堂萨瓦斯动脉血管里的血液一定像粥一样黏稠。不过,现在引起他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就是匿名帖。几天前,他在诊所里听到一些传言。今天下午从堂萨瓦斯家出来,他发觉这一个礼拜,耳朵里没听见别的,只有匿名帖这一件事。
接下去,他又去好几户人家出诊。每一家都和他谈起匿名帖的事。他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笑眯眯地听人们发牢骚,一概不置可否。其实,他一直在开动脑筋,探求结论。大夫朝诊所走去。安赫尔神父刚从蒙铁尔寡妇家出来,一声喊叫打断了大夫的思路。
“您的病人怎么样,大夫?”安赫尔神父问。
“都还不错,神父,”大夫答道,“您的病人呢?”
安赫尔神父咬了咬嘴唇,拉着大夫的胳臂走进广场。
“您干吗要问这个?”
“不知道,”大夫说,“听说您的病人当中正流行着一种很厉害的时疫。”
安赫尔神父有意把话题岔开,大夫也看出来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我刚和蒙铁尔寡妇谈完话出来,”他说,“这个可怜的女人,神经紧张得承受不住了。”
“八成是良心发现吧。”大夫像是给病人诊断似的说。
“她整天提心吊胆,要死要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