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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俗:或现代文明的种种愚蠢 | 作者:保罗·福塞尔| 2026-01-14 23:48:07 | TXT下载 | ZIP下载
就会拉响”要气派得多,当然也比“仅限内部使用”更为炫耀。如果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出版社那个图书广告的作者担心别人以为他只受过基础教育,这块标识牌的作者也一样,他们无疑都是真正的美国人——生怕别人不把他当回事儿,这在民主国家很常见。
这个现象在军界尤为严重,他们总对自己的社会接受度充满疑问。用“国防”(defense,比如国防部、国防部长等等)代替简单诚实的“战争”(war),既符合军队的社会等级,又比较委婉。同理,“战役”(campaign)比“战争”(war)更好更长,比如“当战役结束……”但并非所有增加音节的把戏都能成功。“人类遗体袋”(human remains pouches)一词的设计者已经煞费苦心了,虽然这个词的音节数量令人难忘,但作为“运尸袋”(body bags)的委婉语,这个新造词似乎就没有那么成功了,还没有用“镇压目标”代替“摧毁目标”一半成功(此处的目标可以是一群人、一栋建筑或一处营地)。
近来,恶俗语言已经司空见惯了。如果说话者和听众、作者和读者都是诚实可靠的人,如果他们不被允许谦虚简朴地表达,在公共场所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确实有不少航空用语是委婉语,也有很多航空用语大概是为了与威严的技术场合应有的尊严和复杂性相匹配。比如这个指令:“飞机即将着陆,请熄灭所有冒烟的东西。”瓦格·怀特曼(Wag Michael Whiteman)评论道:“我没有什么东西在冒烟;既然雪茄和烟斗都不让抽,为什么不直接说香烟呢?”的确,为何不说“立即熄灭香烟”呢?怀特曼还注意到“请在飞机完全停稳后再离开座位”这句话中的装腔作势。“难道停稳不是完全停稳吗?”他问道:“什么叫完全停稳?”驾驶员经常向乘客保证:“我们立刻起飞。”他的意思是“马上”,但他不能忍受那个低级的词危及自己的尊严。明明可以叫“女乘务员”或索性叫“航班服务员”,为什么要叫“空姐”呢?这就像将“清洁工”称作“废物处理工程师”或更动听的“废物回收利用工程师”一样美妙。
也只有在飞机上,你才能看到“呈上”这个词被专门用来装腔作势。一份航空餐菜单上写着:“将为您呈上精制小圆面包”,按得体、谦虚和恰当的正常标准,“面包”之外的其他词语都应该删掉(见“恶俗餐馆”、“恶俗的航空公司”)。事实上,“呈上”一词已经与伪贵族和冒牌货如影随形了。一家喜欢将自己的产品称为“书写工具”的钢笔公司,声称你只要花 150 美元就可以拥有它生产(批量生产)的一款自来水笔,这支笔将“用一个豪华的胡桃木笔盒为您呈上”,说得好像那支笔真是一件贵重物品,是一件货真价实的“艺术品”,而你则成了一位高级鉴赏家(见“恶俗物品”)。
我在《格调》一书中说过欺骗性地用“家”代替“房子”的情形,类似于用“旅行”代替“旅游”。贪婪引发了两方面的堕落,一方面是“房地产经纪人”(地产代理人的恶俗说法)出于贪婪,希望他们的商品能使人产生温暖、舒适的联想;另一方面,招徕旅游和坐船旅游生意的人出于贪婪,希望说服天真的旅游者,让他们觉得加入人很多的旅游团是在获取“旅行”经验。“家”和“房子”是两码事儿,这一点曾经毋庸置疑,所以会有这两个不同的词。很显然,“拆房子的人”和“拆散家庭的人”不是一回事,尽管我们这个新时代的文雅和感性正推动着恶俗现象的发展,并不断地消灭着本应存在的差别。如今还有谁记得,过去我们曾经老老实实地称“建筑物”为“建筑物”,而不是“家”?一家很大的报纸最近上了地产业的当,错误地将“供应膳食的旅馆”称为“供应膳食的家”。我们肯定很快就会看到“妓家”、“色情的家”“卖淫的家”59一类的词。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大批可怜的美国人都希望能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