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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诅咒他的情妇“仿佛一把尖刀”“插进我呻吟的心里”(《吸血鬼》)。他想死一般睡去,让“忘川”“在你的吻中流过”(《忘川》)。他感到侮恨,看到了年华逝尽后的坟墓,“蛆虫将如悔恨般噬咬你的皮肉”(《死后的悔恨》)。总之,诗人遍尝肉体之爱的热狂、残酷、骚乱的悔恨,并没有得到他所追求的宁静,于是,他转向了精神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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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追求的对象是萨巴蒂埃夫人。对于沉溺在让娜·杜瓦尔的爱情中又渴望着解脱的诗人来说,她不啻一位“远方的公主”,于是,她成了诗人追求美的指路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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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在黑夜,还是在孤独中。
无论是在小巷,还是在人群中,
她的幽灵有如火炬在空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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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她说:“我是美的,我命令你,
为了我的爱情,你只能热爱美,
我是天使,我是缪斯,我是圣母。
—— 《今晚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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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支有生命的火炬,在追求美的道路上,以比太阳还强烈的光芒歌唱着灵魂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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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的眼,神秘的光熠熠闪烁,
如同白日里燃烧的蜡烛;太阳
红彤彤,却盖不住这奇幻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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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庆祝死亡,你把觉醒歌唱,
你走,一边歌唱我灵魂的觉醒,
你任何太阳也遮掩不住的星!
—— 《活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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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精神沉入一片神秘的和谐,在黄昏的时刻与天空、太阳一起进入宁静之中,心中弥漫着对情人的崇拜 (《黄昏的和谐》)。他甚至愿做一只陈旧的香水瓶,多少年之后仍会有芬芳逸出,激起种种的回忆,从而成为他的偶像的魅力的见证 (《香水瓶》)。然而,觉醒的灵魂感到了往日的生活所造成的焦虑、仇恨、狂热和衰老,诗人于是向他的天使祈求快乐、健康、青春和幸福,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相互应和的 (《通功》)。精神的碧空,高不可及,空气稀薄,终究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于是,超脱的精神之爱要求物质的内容,变成了温柔的家庭式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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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与一个名叫玛丽·多布仑的女伶断断续续来往了五年。多布仑才气平平,但美丽温柔,诗人体验到一种平和宁静的感情。在他看来,酒可以使人安静,“像灰蒙蒙的天空中一轮落日”,鸦片可以使灵魂超越自己的能力而获得忧郁的快乐,然而这一切都比不上那“一双绿眼睛”,像一泓清水解除他灵魂的干渴(《毒药》)。然而,金风送爽,却预告着冬日的来临。那神秘的眼睛时而温柔,时而迷惘,时而冷酷,使诗人看到天空布满乌云,心中顿生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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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危险的女人,啊诱人的地方,
我可会也爱你的白雪和浓霜?
我可能从严寒的冬天里获得
比冰和铁更刺人心肠的快乐?
——— 《乌云密布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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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想象他的伴侣是“一条美丽的船”(《美丽的船》),她是他的孩子,他的姐妹,他们要一同去生活,去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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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整齐和美
豪华,宁静和沉醉
—— 《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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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只是诗人的向往,冬日将尽,那“黑皮肤的女王”又在将他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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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您那双长眼碧绿的光辉,
温柔的美人,我今天事事堪伤,
您的爱,您的炉火和您的客厅,
我看都不及海上辉煌的太阳。
—— 《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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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又重新沉入他试图摆脱的堕落之中,他怀着一种神甫的虔诚崇拜他的偶像,“尽管她的眉毛怀着恶意,她的神情奇特异常”(《午后之歌》)。他悔恨,悔恨不该枉费心机地试图改变自己处境 (《猫头鹰》);他想用烟草消除精神上的疲劳 (《烟斗》),用音乐平复他绝望的心(《音乐》);一切都是枉然,他的头脑中出现种种阴森丑恶的幻象,他想着“在一片爬满了蜗牛的沃土中”给自己掘个深坑,“睡在遗忘里”(《快乐的死者》),他想象自己“灵魂开裂”,“竭尽全力,却一动不动地死去”(《破裂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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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对爱情的追求彻底失败,忧郁重又袭上心头,更加难以排遣。在阴冷的雨里,他只有一只又瘦又癞的猫为伴,潮湿的木柴冒着烟,生不出火来 (《忧郁之一)》),阴郁的情怀只能向落日的余晖倾吐(《忧郁之二》),最滑稽的谣曲也不能缓解他的愁绪,能够点石成金的学者也不能使他感到温暖,因为他血管中流的不是血,而是忘川之水(《忧郁之三》),他的白天比黑夜还要黑暗,头脑里结满蛛网,像一个漂泊的灵魂不断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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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的长列,无鼓声也无音乐,
在我的灵魂里缓缓行进,希望
被打败,在哭泣,而暴虐的焦灼
在我低垂的头顶把黑旗插上。
—— 《忧郁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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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令人喜爱的春天失去了芬芳”(《虚无的滋味》),天空被撕破,云彩像孝衣,变成他梦的柩车,光亮成为他的心优游其中的地狱的反射 (《厌恶匙,走出这片满是爬虫的地方(《无可救药》)。然而时间又出现了,时钟这险恶的、可怖的、无情的神,手指着诗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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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辰就要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