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秃鹫，

还有毒蛇，这些怪物东奔西走，

咆哮，爬行，发出了低沉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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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更丑陋、更凶恶、更卑鄙！

它不张牙舞爪，也不大喊大叫，

却往往把大地化作荒芜不毛，

还打着哈欠将世界一口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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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厌倦”！——眼中带着无意的泪。

它吸着水烟筒，梦想着断头台，

读者，你认识这爱挑剔的妖怪，

——虚伪的读者，——我的兄弟和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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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诗在各版《恶之花》中均被置于卷首，首次发表于1855年6月1日《两世界评论》。

2、三倍伟大的撒旦（satan Trismegiste）指赫耳墨斯，“三倍伟大”这个词通常用在他的头上，在希腊神话中他司魔术、秘术、预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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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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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至高无上的十能天神命令

诗人在这厌倦的世界上出现，

他的母亲恐怖万分，骂不绝声，

对着怜悯她的上帝握紧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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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宁愿生下的是一团毒蛇，

也不愿喂养这招人耻笑的东西！

真该诅咒啊那片刻欢娱的一夜，

我腹中开始孕育我的赎罪祭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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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在女人中间把我选出，

让我受到那可怜丈夫的憎厌，

我就不能把这长不好的怪物，

像一纸情书那样地扔进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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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把你那将我压垮的憎恶

朝着你恶意诅咒的工具①淋浇，

我还要扭伤这株悲惨的小树，

让它长不出染上瘟疫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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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咽下她仇恨的涎沫，

因为她不能理解上天的意图，

她自己正在地狱的深处堆垛

为了惩罚母罪而准备的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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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一位天使的暗中保佑，

这个被弃的孩子陶醉于阳光，

在他所喝的所吃的东西里头，

又发现了美味和红色的琼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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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风儿嬉戏，他与云彩说话，

在十字架的路上歌唱与陶醉；

在他朝圣的途中，精神跟着他，

看见他快乐如林中鸟而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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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爱的人望着他，胆战心惊，

或者，看见他不急不躁竟胆敢

看一看谁能惹得他抱怨一声，

在他的身上试试他们的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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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供他吃的面包和葡萄酒里，

他们掺进灰尘和不洁的唾沫，

还虚伪地扔掉他触过的东西，

因把脚踏进他的足迹而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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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要到广场上去吆喝：

“既然他觉得我美丽，值得崇拜，

我就要履行古代偶像的职责，

像她们一样，全身用黄金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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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陶醉于乳香、没药、甘松香，

还有鱼肉、葡萄酒和跪拜礼，

看看我能否在崇拜我的心上

笑盈盈地僭取对神祗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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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亵读的闹剧感到无聊，

就朝他伸出手，柔弱却有力量，

我的指甲像哈尔比亚②的利爪，

会抓出一条路直达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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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抓住一只突突颤抖的小鸟，

我从他胸中掏出鲜红的心脏，

然后，为了让我的宠物吃个饱，

我满怀着轻蔑把它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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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诗人学起虔诚的手臂，

他看见天上有一壮丽的宝座，

他那清醒的头脑啊光辉无际，

把愤怒人群的场面替他掩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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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我的上帝，是您把痛苦

当作了圣药疗治我们的不洁，

当作了最精美最纯粹的甘露，

让强者准备享受神圣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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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您为诗人保留了位置，

在圣徒队的真福者行列中间，

您清他参加宝座天使、力天使

和权天使的永远不散的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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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痛苦乃是唯一的高贵，

无论人世和地狱都不能腐蚀，

为了把我那神秘的冠冕编缀，

须将一切时代一切领域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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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古人帕尔米拉③遗失的宝贝，

不为人知的金属，大海的明珠，

即使您亲手镶嵌，也不能匹配

这顶美丽的冠冕，明亮而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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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只用纯净的光明制作，

从原始光的神圣的炉中淬提，

凡人的眼睛在最深邃的时刻

也不过是些模糊哀愁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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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指诗人。

2、希腊神话中鸟身女面的怪物，有翼及利爪。

3、古代名城，相传为所罗门王所建，今已成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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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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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们常常是为了开心取乐，

捉住信天翁，这些海上的飞禽，

它们懒懒地追寻陪伴着旅客，

而船是在苦涩的深渊上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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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当水手们将其放在甲板上，

这些青天之王，既笨拙又羞惭，

就可怜地垂下了雪白的翅膀，

仿佛两只桨拖在它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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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翼的旅行者多么地靡萎！

往日何其健美，而今丑陋可笑！

有的水手用烟斗戏弄它的嘴，

有的又跛着脚学这残废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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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啊就好像这位云中之君，

出没于暴风雨，敢把弓手笑看；

一旦落地，就被嘘声围得紧紧，

长羽大翼，反而使它步履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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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翔远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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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过池塘，飞过峡谷，飞过高山，

飞过森林，飞过云霞，飞过大海，

飞到太阳之外，飞到九霄之外，

越过了群星灿烂的天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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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神，你活动轻灵矫健，

仿佛弄潮儿在浪里荡魄销魂，

你在深邃浩瀚中快乐地耕耘，

怀着无法言说的雄健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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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飞离那致病的腐恶，

到高空中去把你净化涤荡，

就像啜饮纯洁神圣的酒浆

啜饮弥漫澄宇的光明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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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厌倦和巨大的忧伤的后面，

它们充塞着雾霭沉沉的生存，

幸福的是那个羽翼坚强的人，

他能够飞向明亮安详的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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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想就像那百灵鸟一般，

在清晨自由自在地冲向苍穹，

——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