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关于全球的永久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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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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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旅行中汲取的知识真悲伤！

世界单调狭小，今天、昨天、明天，

总是让我们看见自己的形象：

恐怖的绿洲在无聊的沙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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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是留？若能留，就留在原地；

必须走，就出发。有人跑，有人躲，

都为骗过警觉而阴森的仇敌，

时间！唉，仍有不停息的奔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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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使徒，又像漂泊的犹太人，

乘车或坐船，总是不能够逃避

这卑鄙的角斗士；还有一些人

知道怎样杀它①，不必离开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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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它把脚踏上我们的脊梁，

我们还能有希望，并高呼：“向前！”

如同往日我们向着中国远航，

眼睛盯着大海，头发迎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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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年轻乘客一颗快活的心，

我们登船驶向冥冥国的海上。

你们可听见迷人阴森的声音

唱道：“到这里来，你们这些想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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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香果的人！正是此地收获

这种你们渴望着的神奇果类；

这里的午后一片温馨真奇特，

永无尽头，你们可愿来此一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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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腔调好熟，我们认出了幽魂：

我们的皮拉得斯②把我们迎接。

“去找你的厄勒克特拉③宽宽心！”

我们曾吻过膝的那个女人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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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杀死时间”是法语中一个习惯说法，意指“消磨时间”，这里波德莱尔用得贴切又巧妙，顿生异彩。

2、皮拉得斯是希腊神话中的一个王子，俄瑞斯忒斯的密友。俄因母亲弑夫另嫁而弑母力父报仇，后与皮一同逃亡，波德莱尔困母亲再嫁而常自比俄瑞斯忒斯。

3、厄勒克特拉是俄瑞斯忒斯的姐姐，鼓励弟弟弑母为父报仇，后嫁皮拉得斯，此处可能暗招诗人的们人让娜?杜瓦尔。

4、此处可能暗指诗人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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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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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死亡，老船长，起锚，时间到了！

这地方令人厌倦，哦死亡！开航！

如果说天空和海洋漆黑如墨，

你知道我们的心却充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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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出你的毒药，激励我们远航！

只要这火还灼着头脑，我们必

深入渊底，地狱天堂又有何妨？

到未知世界之底去发现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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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禁书的题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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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的田园诗读者，

朴实而幼稚的君子，

仍掉这本伤感的诗，

它是既忧郁又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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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未学过修辞，

把狡黠老撒旦师从，

仍掉它，因为你不懂，

或认为我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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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让人迷惑，

你的眼能深入渊底，

读我吧，为学会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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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灵魂真好奇，

快把你的天堂寻觅，

怜悯我！..不然我咒你！

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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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哦我的痛苦，别这样吵闹。

你要黑夜；它下来了；它就在此：

有人得到安详，有人得到苦恼；

一种昏暗的氛围裹住了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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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的凡夫俗子们结队成群，

挨享乐这无情屠夫的鞭子抽，

去到卑屈的节日上采撷悔恨，

我的痛苦啊，伸出手，打这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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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他们。看那悠悠岁月俯身

在天的阳台上，穿着过时衣裙；

从水底冒出了笑盈盈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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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的太阳已在桥拱下睡熟，

仿佛拖在东方的长长的尸衣，

听，亲爱的，听温柔的夜的脚步。

夜静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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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钟正把午夜敲响，

规劝我们，颇具讽刺，

提醒大家问问自己，

岁月流逝，用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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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日子不吉利，

是个星期五，十三号，

尽管我们清楚知道，

仍像异教徒般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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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经辱骂耶稣，

最不能存疑的神明！

犹如某人喜欢寄生，

陪残酷的富豪欢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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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讨好一个畜生，

魔鬼之称职的臣子，

所爱的我们就鄙视，

所厌的我们就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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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像卑屈的屠夫，

伤害白受辱的弱者，

又欢迎骇人的愚野，

它有着公牛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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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吻愚蠢的物质，

心中充满爱慕景仰，

腐朽发出灰白的光，

我们却要祝福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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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为了把那眩晕

淹没有疯狂中，我们，

骄傲的竖琴祭司①们，

光荣地让沉醉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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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阴郁事物中显现，

不渴而饮，不饥而食！..

——快把灯吹灭，为的是

让我们藏身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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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指诗人。

浪漫派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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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太阳多么新鲜多么美，

仿佛爆炸一样射出它的问候！

怀着爱情礼赞它的人真幸福，

因为它的西沉比梦幻还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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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见过鲜花、犁沟、清泉，

都在它眼下痴迷，像心儿在跳..

快朝天边跑呀，天色已晚，快跑，

至少能抓住一缕斜斜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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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徒然追赶已离去的上帝；

不可阻挡的黑夜建立了统治，

黑暗，潮湿，阴郁，到处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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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坟墓味儿在黑暗中飘荡，

我丙脚战战兢兢，在沼泽边上，

不料碰到蛤馍和冰凉的蜗牛。

忘川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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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固执的人，靠紧我呀，

心爱的老虎，冷漠的怪兽；

我要把颤抖的手指久久

伸进你浓密厚重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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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你充满香气的衣裙，

把我疼痛的头深深埋藏，

像闻一朵枯萎的花一样，

闻一闻往日爱情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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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睡呀！长睡而不醒！

睡得如同死一般地香甜，

我将把无悔的亲吻涂遍

你那铜一般光滑的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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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吞没已经平静的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