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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又神识传讯,“飘渺道人,算是先行一步。所以,上面那些人,乐见其成。”
这是把飘渺道人,当作了探路先锋?搞得好,那些大修士,可能都会将回归凡俗间当作一条路。
李玄吉吸了口气,再次举杯,对着蓝羽说道,“阁下今晚对我说了这么多,不知有何见教?”
蓝羽,先前在擂台上,动用神识,吟诵曹操的短歌行诗句,李玄吉还以为对方有些惺惺相惜的江湖豪气,但此刻看来,对方一上来便曝出这么多猛料,无疑是有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说这些,是瞧得起你,不怕你乱来。
蓝羽,举起酒杯,“想不到蓝某诚心相待,坦然相告,道友却偏偏暗中起疑。”顿了顿,“当浮一大白。”
对方唱高调,李玄吉也只得举杯。
也许是对方觉得李玄吉戒心很重,遂换了话题,“道友在玄白城与唐仁相谈甚欢,想必也是饱读诗书。但不知,如今凡俗世间,有何佳作?”
李玄吉看了蓝羽一眼。他直呼唐仁这语气,显然他是和唐仁不相上下的修行者。那唐仁,据善存说,乃元神高手,看来这蓝羽也是。
李玄吉自觉自己顶多也就元神初期的战力,远谈不上元神高手。如此看来,是不是这些灵界修士因为灵界的状况,有些纡尊降贵,迫不及待了?
李玄吉心中如此默默想着,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提着酒壶,将自己和蓝羽的酒杯斟满。然后,方才说道,“我其实实在不理解,为何我等修行至此,还如此沉迷于这些文字游戏。为赋新词强说愁?无眼耳鼻舌身意,这语言文字,其实皆是障碍,都是浮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蓝羽,笑了,那种很开心的笑,朗声慨然,“当浮一大白。”
李玄吉又浮一大白,更加忍不住了似的,复又说道,“文章憎命达。你看这那些大文豪,除了极少数,哪个不是凄凄惨惨?死了之后,才被世人,为了利益,炒作封神?我们修行者之人,超凡脱俗,心无挂碍,清静无为,岂能作那唧唧歪歪无病呻吟的文艺青年?”
“说得好!”蓝羽哈哈大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沉声说道,“不过,道友在襄阳城,似乎吟诵了自由之诗歌?”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两者皆可抛。”
“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免于匮乏的自由,免于恐惧的自由。”
。。。。。。。
蓝羽的神识,念诵着这些语句,似乎只想自己和李玄吉二人听到。
李玄吉,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神识传讯给对方,“这不同,这是我在说我的理想信念。”
话没说完,李玄吉便变了脸色。
对方神识念诵着这些自由之诗歌,自己的神识放出去。
神识相交,竟生共鸣。
李玄吉直视对方。
果然是魔修,这是极高明的媚术?要把自己勾引,要让自己沉沦。
蓝羽,似乎对李玄吉的直视恍若不觉,只遥望着窗外夜空,举着酒杯,怅然吟诵,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