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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不止贫僧,许多人都在。其实,我们一直都在。”
我们?一直都在?看来,自己,还有王怀书、洛香香被当作了“稀罕物”,引得灵界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李玄吉不由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即便有了发现。
百米开外,一只黑色的小鸟,一动不动地站在一处屋檐上,鸽子般大小,一对眼珠好似星辰般明亮。面对李玄吉的视线,它毫无忌惮,一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审视着李玄吉这边。
从气息来判断,这是方才那个飞出去的男妖修?李玄吉与这只鸟儿对视了片刻,随后朝着其他方向仔细看去,包括神识扫描。
东南方向,那个绛袍人似乎到了此刻,也无惧被人发现,靠坐在一棵树上,一手拿着酒壶,不时放到嘴边啜吸两口。
此刻的李玄吉,得了晦明提点之后,心情颇佳,再度环顾四周,放声说道,“各位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过来一聚?我这个人并不是非常排斥所谓的魔修、妖修、鬼修。”
那只鸟儿,依旧耸立在那片屋檐上,冷眼注视着这边。绛袍人也自顾着倚树独饮。
西北方向,那不知通向哪里的幽深巷道里,忽然刮起一阵阴风。一个身材修长白面无须的黑袍人,脚不沾地,悄无声息地飘飞而至。
鬼修?李玄吉忍不住好奇地肆无忌惮地打量了来人一番。
此人,虽然白面无须,但整个人并没有给人丝毫阴冷的感觉,便是连眼神也甚是坦荡,只不过所释放出的些许气息有点点特别,就像劣质檀香味儿。此外,他身上的那件黑袍,很厚很重。
这乌真人,冷冷地看了晦明一眼,大剌剌地也盘腿坐了下来,然后冲着李玄吉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好久没看到有人以气炼体了,莫非如今凡俗间灵气甚多,又或者阁下有什么奇遇?”
他这话一出,远处那只妖鸟,还有那绛袍人,甚至包括晦明,都齐刷刷地朝着李玄吉看来。
李玄吉暗暗一惊。
这人所言,其实方才晦明也有提及。灵气匮乏,不但凡俗间,灵界如今也是如此。所以,灵界修士基本上没有人再大肆耗费灵气炼体了。
尤其是这人最后一句,其实恰恰说中了。自己若非存了不少灵气,以及两粒仙气化作的晶体,也不会如此修行。
李玄吉想了想,笑道,“凡俗间,岂能和灵界相比,灵气不是匮乏,而是几乎断绝。虽然前些日子,有香火灵气自灵界下泄,但在下也没有吸收多少。在下,遵循古籍,误打误撞,侥有修行,自然要性命双修。”
李玄吉故意提及香火灵气,想看看众人反应。果然,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似乎早已知晓,又有些讳莫如深。
“性命双修?!”这乌真人,仰着头,轻声念着这四个字,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里,片刻之后,方才如梦初醒,一边打量着李玄吉,一边说道,“俗世间,似乎众人都只相信科学,相信自由?”
这乌真人有些意思。李玄吉真的没有想到对方会问出这句话来。但偏偏他这一句话,又令得众人齐刷刷朝着李玄吉看来。
李玄吉,醒悟了过来。
正如晦明方才所言,自从自己和王怀书、洛香香露了底,灵界各方势力,(除了那墨工盟?),都闻风而动,派了人来,而且应该不止一人。然后,或明或暗,一直分别监视着自己,还有王怀书、洛香香二人。而于自己,他们不但都知晓了自己在襄阳城显露的所谓自由之道,便是自己在这宁云城的行踪,至少从云水吟那里,他们也都了如指掌,包括自己和蓝羽在云水吟神识相交,谈天说地,切磋功法。及至自己与法明一番相处,谎说科学知识是为脑中灵物。这些,他们都知道。
看来,果真如蓝羽所言,随着灵气日益稀缺,许多灵界修士都将凡俗间当成了一条退路,甚至起了“下去”一探之心。
又要半真半假,真真假假了。李玄吉,稳住心神,尽量不使人窥探,沉吟着说道,“凡俗间,如今很奇怪。至少在我泱泱华夏,明面上,大家都提倡所谓的科学,民主,自由,但实际上,背地里,许多人还是信奉老一套。”说到这里,李玄吉似笑非笑,徐徐环顾四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也好,那些孤苦伶仃的人也好,几乎都或多或少地信奉佛道,因果,轮回,有的甚至把自己献祭给某种秘法,妖、魔、鬼、怪,也好。”
李玄吉这番对答,颇有些含沙射影,隐隐有所指。
“原来如此!如此甚好!”那乌真人,顿时笑了起来,眼中精光微闪,就好像看到了一大桌美酒佳肴一般。
一旁的晦明,双手合掌,似笑非笑。便是那妖修小鸟,还有那绛袍人,也都露出一丝别样的神情,但随即又肃然起来,好似那神龛中的泥塑偶像。
李玄吉站起来,慨然问道,“如此甚好!但不知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悦。
那乌真人发出一阵桀桀阴笑,“还有一事尚未请教。”话音刚落,便抬手一指,朝着李玄吉额头眉心点来。
当此时,李玄吉和乌真人,还有晦明,彼此的距离皆不过三五米。李玄吉猝不及防,顿时感觉有一股阴冷霸道的气息钻进了自己脑子里。这并非单纯的神识攻击,而是对方鬼气和神识的双重攻击。
对方这一指攻击,连绵不绝,太过厉害,如一字长蛇阵,长驱直入,竟然瞬间侵入了李玄吉的识藏海。
可恶!这一幕何其相似。先前那善存和尚,便是这般。退守清静道观的李玄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