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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虚无,自我的否定。
是以,用一种自虐自毁的方式,将这种绝望释放出来。
这也是一种生命的意志,如同自由。如果说,自由,是生命的一种本能意志;那么,绝望,则是生命在追求美好追求超越之时的一种最决绝的主观意志。
先前,那天残门少主蒋寒的自残,李玄吉觉得是在绝望中寻找希望,但此刻,感受到这种绝望,李玄吉方才明白,蒋寒的绝望与此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李玄吉不由想到了问天投江的屈原,想到了抱马而哭的尼采。。。。。。自己一遍又一遍与那个在灵魂深处的自己对话,审问一切,君主,理想,上帝,包括自己。最后,因此而绝望。
而这种绝望,一旦被他们当作自己生命的意志而真实展示出来,便对于其他生命产生出莫大的威力。
但凡你是生命,但凡你曾经有一点点生命的美好,甚至只是一点点对生命美好的追求,便会受此影响,受此威力。
普化真人,瞥了一眼城主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魏笑海竟然一直龟缩在城主府,以图自保,不但没有出来,反而将护城大阵也完全收敛。
他将手中拂尘重重一抖,浑身也开始喷涌出青色灵气,青天白日的那种青。这些青色灵气,充满了磅礴生命力,浩浩荡荡,数息之间,便将大半个宁云城笼罩,与楚君释放出的绝望气息如同水火,不断地互相消耗。
“楚仙子!你身为宁云城守卫之星,竟胆敢叛变?!”普化真人大喝一声之后,见无回应,整个人急速膨胀,变得模糊又巍峨,就像夜色中一座郁郁葱葱的青山。他站在高空,将炼虚大修的气息尽显,威严无比地大声喝道,“有邪魔外道来犯,凡我正道修士,速速前来。”
成百上千的修士,如惊弓之鸟,纷纷飞起,围绕在普化真人周围。
有些修士,飞到普化真人所释放的青色灵气之中,把持不住,忍不住吸了两口。普化真人,一声冷哼,这些修士,随即爆体而亡。
楚君,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大笑道,“凭这些蝼蚁,便能消耗掉本君的九绝魔气?普化真人,你怕是打错了算盘。”
又有一些修士,闻听此言,大惊失色,想要飞往那最是光亮的地城主府,却也在普化真人的青色灵气中,化为乌有。
“楚君,就此罢手吧。”普化真人,一手持拂尘,一手结印,神情肃然,“九绝魔功,纵然阴毒,但你毕竟还未晋升炼虚。若是再执迷不悟,本真人拼着神念被污的风险,也要将你彻底斩杀。”说罢,脸色一沉,朝着那流云宗看了一眼。
那李玄吉曾经去过的流云宗,那一片庞大的建筑,还有里面那些人,无论凡俗和修士,全都化为了粉末。
这是炼虚大修,神念之威!
那些环绕在普化真人周围的修士,纷纷欢呼。
楚君,依旧是哈哈大笑。整个人,脸色苍白,眼神也黯淡,但那绝望的气息,却源源不断地从其身体里喷涌出来。
普化真人,面无表情。
修士晋升炼虚,元神虚化,于虚空合道,复生神念,可以引动、御使一丝大道之力,这便是炼虚大修视低境界修士如蝼蚁的根本。所以,炼虚大修,一旦祭出神念,便意味着毫无保留,要大打出手,斩杀所有境界以下的一切。
当然,凡事没有绝对。譬如天残门的天残神通,沧浪阁的九绝魔功,还有蛮荒地妖修的山水谣,万鬼渊的骷髅海。这些,都可以,跃境挑战,不惧神念。当然,这都是有代价的。
普化真人祭出神念,首先抹除了流云宗,显然是针对楚仙子的背叛,也是对楚君的一种警告和威慑。
炼虚之下,皆是蝼蚁。真要撕破了脸皮,尔等这些少主宫主般的二代目,哪怕如你楚君这般的天纵之才,本真人也可以抹去。
楚君,依旧是哈哈大笑,“便让本君见识一下真人的青木普化神念之威。”说罢,他开始吟唱起来,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
他像是用生命在吟唱,声嘶力竭,如泣如诉。
李玄吉静静地听着,一阵恍惚。这些都是屈原离骚中的诗句。虽然高雅,沉郁,但若论深刻,远非方才那种绝望所能相比。也因此,那绝望之气息,便弱了几分。这却是为何?难道这楚君另有所图?或者黔驴技穷?
不光李玄吉有如此想。
那天残门少主蒋寒,飞出城主府之后,一边暗中汲取普化真人释放出的青木普化神功灵气,修复自己方才自残而损耗的气血元气,一边激动万分地感应着楚君释放出的绝望气息,自残与绝望相辅相成,但绝望也有很多种,如那种越是高尚越是深刻的绝望,天残门囿于天生的残缺,反而难以达到。但此刻,楚君吟唱着屈原离骚的诗句,蒋寒顿时觉得索然寡味,实在想不通楚君为何如此,又惊又怒,提着尖刀,茫然四顾。
流云幻境中的某处,那万鬼渊落魄山少主乌元辰,感受到楚君的变化,也不禁一愣。楚君所释放出的绝望气息,对于他们这些鬼修,也有莫大的增益,因为绝望,莫若死去。但此刻,楚君吟诵起离骚来,气息随即一变,不再绝望,心有所念,虽九死而不悔。
他手下那具老妪,忽然睁眼,看着乌元辰,开口说道,“乌施主,众生皆有佛性,不生不灭,”
“闭嘴!死秃驴!”乌元辰,大叫一声,双手死死按在老妪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