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毫无杂念。阳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侧脸上，甚至可以看见细微柔软的绒毛。她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混合着草药的清新气息，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那奇异的、能宁神抚气的感觉，似乎就是在她靠近时，从她身上无意识散逸出来的？

刘烨心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并未深想。只觉得或许是莲儿照顾得太过周到贴心，让自己心情愉悦，故而精神舒畅，气血也越发调和。所谓“心安则身泰”，大抵如此。

“好了。”莲儿擦拭完毕，退后一步，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她将软布放回托盘，端起空盅和茶杯，“公子您好生歇息，我去厨下看看午间的膳食。”

说着，她便转身，脚步轻快地沿着回廊离去。裙角拂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声响。

刘烨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将那丝奇异的感觉归咎于自己的错觉或是心理作用。一个不通武道的柔弱小丫鬟，身上怎会有如此神异？定是自己近日修炼钻牛角尖，有些疑神疑鬼了。

他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抛诸脑后，心思重新沉入对“意”的感悟和自身力量的打磨之中。只是经此一番，他感觉心神确实清明了许多，思考问题也越发透彻。

他却不知，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离去后的莲儿，在穿过月洞门时，脚下微微一个踉跄，急忙伸手扶住了墙壁，才稳住身形。她轻轻喘了口气，额角渗出些许细密的冷汗，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她疑惑地蹙了蹙眉，只觉得方才靠近公子时，体内那股自上次大病后就时常感到的、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似乎活跃了那么一瞬，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许是还没好利索…”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揉了揉微微发闷的胸口，并未在意，继续朝着厨房走去。

廊下，刘烨已然再次闭目凝神。阳光温暖，竹影婆娑，庭院寂静。唯有那无声无息间曾悄然拂过的、一丝至纯至净的阴柔气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微小石子，虽未掀起波澜，却已在命运的长河中，留下了一道淡不可见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