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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往下走了三级台阶,坐下来等待,暗自祈祷伯蒂对自己在做什么心里有数。
伯蒂问欧文斯先生:“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的父亲回答:“有一个正在埃及路上到处找你,他的同伴在墙边等待。另外三个人在赶来的路上,正踩在垃圾桶上打算翻过墙。”
“要是赛拉斯在就好了,他三两下就能解决他们,卢佩斯库小姐在也好。”
“你不需要他们。”欧文斯先生鼓励道。
“妈妈在哪儿?”
“在墙边。”
“告诉妈妈我把斯卡莉特藏在弗罗比歇陵墓里,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让妈妈照顾她。”
伯蒂在黑黢黢的坟场上奔跑。通向坟场西北边唯一的路是埃及路,要通过埃及路,那他势必会碰到那个拿着黑丝绳的小个子。那人正在找他,想让他死……
他告诉自己:他是诺伯蒂·欧文斯,他是坟场的一部分,他会没事的。
跑到埃及路上时,他差点没看见那个小个子。这个名叫凯奇的杰克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伯蒂吸了口气,用尽全力隐去自己的身形,如同一粒尘埃,乘着晚风从凯奇身边飘过。他在绿意葱茏的埃及路上走了几步后,故意现出身形,能多显眼就多显眼,接着他踢了一块鹅卵石。
他看到拱门边的那道阴影弹射而出,像死人一样悄无声息地向他追来。
埃及路上满是拖在地上的常春藤。伯蒂推开常春藤,跑向坟场的西北角。他得精准把控时间。太快的话,小个子会跟丢他;太慢的话,一条黑丝绳就会绕上他的脖子,夺去他的呼吸,还有他所有的明天。
他哗啦啦地推开缠结成团的常春藤,惊动了一只狐狸。狐狸飞快地蹿进低矮的灌木丛。这儿是片小丛林,倒坍的墓碑,无头雕像,各种各样的树,冬青灌木,半腐烂的落叶一堆又一堆,踩上去滑溜溜的。尽管不好走,但伯蒂自打会走路以来,就常常来这里探索。
他在乱石、泥土和盘根错节的常春藤间快速行进,又不失小心。他很自信,因为这里是他的坟场,他能感受到坟场在隐匿他,保护他,想让他化作无形。他得奋力与之抗争,才能显现出自己的身形。
他看到尼赫迈亚·特罗特,一时犹豫。
“你好,年轻的伯蒂!”诗人向他问好,“我听到慷慨激昂的气息主宰了时间,你如划过苍穹的彗星掠过领地。有何吩咐,我亲爱的伯蒂?”
“站着别动。”伯蒂说,“就站在原地,看着我来时的方向,当他靠近时立刻告诉我。”
伯蒂绕着卡斯泰尔斯那覆满常春藤的坟墓走了半圈,站定,背对追捕者,装出一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他等待着,不过等了几秒,却像短暂的永恒那么漫长。
“他来了,孩子。”尼赫迈亚·特罗特说,“在你身后大约二十步。”
名叫凯奇的杰克看到前方的男孩,拽紧了手中的黑丝绳。这些年来,这条绳子绕上过许多人的脖子,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一命呜呼。这绳子既柔软又坚韧,还不会被X光照出来。
凯奇的小胡子动了动,但仅此而已,他不想惊动近在眼前的猎物。他慢慢前进,如影子般悄无声息。
男孩直起身。
杰克·凯奇向前突进,锃亮的黑皮鞋近乎无声地落在腐叶堆上。
“他来了,孩子!”尼赫迈亚·特罗特大喊。
男孩转过身,杰克·凯奇向前一扑——
脚下的世界骤然崩塌。他伸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想抓住这个世界。他下坠了二十英尺,撞上了卡斯泰尔斯先生的棺材。棺材的盖子和他的脚踝同时碎裂。
“干掉一个。”伯蒂冷静地说,尽管他的内心百感交集,但此刻他只剩冷静。
“干得漂亮。”尼赫迈亚·特罗特说,“我要为你写一首颂歌。你愿意留下来听吗?”
“没空。”伯蒂说,“其他几个人在哪儿?”
尤菲米娅·霍斯福尔说:“三个在西南侧的路上,正往山上赶。”
汤姆·桑兹说:“还有一个家伙刚刚在围着教堂转,上个月老在坟场里转来转去的就是他,不过他的样子的和上个月不太一样。”
伯蒂说:“留意卡斯泰尔斯先生坟上的这个人,并代我向卡斯泰尔斯先生道个歉……”他钻过松树枝,在山上大步奔跑,有路的地方就径直向前跑,没路的地方就从一块墓碑跳到另一块墓碑,以最快的速度前行。
他跑过那棵老苹果树。
“还有四个人。”一个尖刻的女声说,“四个人,全是杀手,他们可不会全都傻乎乎地掉进你的陷阱。”
“嘿,丽萨。我以为你在和我闹别扭。”
“也许是,也许不是。”丽萨依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绝不。”
“那帮我绊住他们,迷惑他们,拖住他们,可以吗?”
“你还要继续跑?诺伯蒂·欧文斯,为什么你不干脆隐身,然后躲到你妈妈温暖的墓穴里呢?他们永远发现不了你躲在那儿。很快赛拉斯就会回来,把他们给一锅端了——”
“他也许会来,也许不会。”伯蒂说,“一会儿雷劈树下见。”
“我不和你说话。”丽萨的声音像孔雀一样骄傲,像麻雀一样轻佻。
“可你没有啊,我是说,我们现在不就在说话吗?”
“眼下情况紧急另当别论,结束之后,一句话也别想。”
伯蒂跑向雷劈树——一棵二十年前惨遭雷劈的橡树,如今只剩一节焦黑的枝干抓向天空。
他有了个主意,不过还没完全想好,得看他还记不记得卢佩斯库小姐教过的课,记不记得自己孩提时代的所见所闻。
找到那座坟墓比他预想的困难得多,但他还是找到了——一座歪歪扭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