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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 | 作者:柠初青酸| 2026-01-25 22:14: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爱,商民起早贪黑来天海楼送货、进货。
“不卖!这是唐宋真迹,一千二百两就想买去,做梦!”
张昊一副市侩嘴脸,从马厩大院侧门出来车马巷,站在街边,对身边的小刘掌柜和裘花说:
“我姐说早市烤鸭摊子火了,没想到能火爆成这样,你们说说看,我稀罕宋鸿宝那点银子吗?”
裘花哈腰点头笑道:
“少爷所言极是,李初见这首遗世大作现世,闻风的读书人能把梅妍楼挤破,都想一睹为快,我看这幅宝贝最少值万两银子!”
张昊眉花眼笑说:
“烤鸭摊子明日撤了,伙计们早晚不得闲,怕是撑不住啊。”
刘黑娃急道:
“都加了双薪,大不了再雇些人,少爷,撤了不大合适呀。”
“看见没,那些老茶客图的是一个清新雅致,他们忍了这么久,嘴上不说,心里已经不满了,格局要打开,盯着蝇头小利太没出息,早市利润让给五城商贩,烤鸭批发生意才能做大。”
朝阳金光万道,红日爬上了城头,气温一下子就上来了,张昊抽出掖腰里的折扇问:
“鸭蛋又收了多少?”
裘花斜一眼皱眉沉思的刘黑娃,替他回道:
“本地收上来的不多,都是南边运来,可能是时日太久,孵化房打下来不少。”
“雇人发传单吧,竞标招商才是王道,手上的事交给顾顺,你来主持。”
裘花的眼神陡然一亮。
他亲历过东乡第一届咸鱼招商盛会,那些财主富豪百般奉承胖虎的情形,能把他羡慕死。
如今这等肥差终于轮到老裘我了,他死死地按捺住满心欢喜,应承拍马之辞脱口而出。
张昊呵呵傻乐,一副甘之如饴的死样子。
云压轻雷,风驱疾雨,入夏的第一场雨说来就来,断断续续下了数日,干旱稍解,暑热更甚。
“绿杨堤畔蓼花洲,可爱溪山秀,烟水茫茫晚凉后,捕鱼舟,冲开万顷玻璃皱······”
楼堂戏台上,正在搬演南曲《风筝误》。
伴随着幔幕后悠扬的弦索、胡琴、小鼓和司板乐调,粉光霞艳的优伶情绪振起,声腔靡丽,台下老少茶客聚精会神,沉浸在清风爽籁般的曲乐声中。
段大姐接过侍者小娘端来的茶盘,摆手让她忙去,莲步款款上了二楼。
小妇人一身月白衫裙,娥眉淡扫,乌发堆鸦,金步摇的梅花坠子随着娉婷脚步叮泠泠轻晃。
“你个泼皮无赖,惯会做张做智,见你一面好难!哈哈哈哈,今儿个还不是乖乖的给大爷我端茶倒水?”
二楼东厢一间茶室内,两个光鲜员外打扮的中年人笑着起身,其中一个仰脸哈哈大笑,摇着泥金檀香扇子,得意非凡。
“我的儿,你娘伺候你还不是应当的,坐下老实点,烫着了如何是好,外人在呢,白教你礼数了。”
段大姐摇身化作青楼魁首花不如,媚眼含嗔,屈膝放下茶盘,就势跪坐在榻榻米上。
这间茶室装修一派倭风,墙上还挂着一幅鬼脸艺伎拿扇遮面的歌舞画。
“从北面回来当日,我就去蓬莱阁找你,听说你走了,我的三魂七魄当时就丢了一半。
如如,蓬莱阁难道不比这边自在?看看你这样子,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给你做主!”
拿扇子的中年人端详眼前的素面花容,满脸痛惜。
花不如摊手道:
“这样子怎么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喜欢素净,这样挺好,清源,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我也用不着谁来做主。”
说着摆开茶具,问他:
“这位先生是?”
叫清源的男子隐去面上尴尬,忙道:
“这位是我在临清结识的王兄弟,做湖丝生意,大伙心里烦闷,昨日到金陵,原本要去找你喝酒,听说你在这里,就一起过来了。”
姓王的商人拱手见礼,叫声如如姑娘。
花不如微微弯腰还礼,手上忙碌,嘴里说道:
“年里年外,盛源号带头抛售丝绸,价格一日三惊,可见货物已经没法从浙东出海。
正月听刘侍郎说,九闽巡抚阮函峰被弹劾通倭,三月份人就被锦衣卫抓去京师。
都说这人性贪,倒是正合那些走私窝主脾胃,他这一倒台,闽粤出海便不用想了。”
老王与好友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脸色难看,眉头紧锁。
花不如斟上茶,捧着玲珑剔透的羊脂玉茶盅,分别给二人递过去,讥笑道:
“这天下就没过不去的坎儿,做这个死样子干甚,货物趁早脱手,这二年最好不要做这门生意,岑港为何打得死去活来?也不好好想想。”
老王啜口茶放下,苦叽叽说:
“俞大哥还好说,改行不难,我就惨了,难道要把桑树砍掉?只能受人宰割,得过且过。”
花不如美眸顾盼道:
“那倒不至于,物极必反,我估摸着,江南会馆那些人手里,不定屯了多少丝绸呢。
不过人家是大玩家,若是不缺资本,不妨陪着他们玩耍,你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俞清源拿扇子点点花不如,笑道:
“猜着就瞒不住你,我趁低价屯了不少货,现在卖掉,连茶水钱都包不住。
京师的货至今还压着呢,朝廷库仓匮竭,户工二部采买,欠下京师铺户几十万两银子。
这种搞法,便是巨万家业也扛不住,铺户非逃即闹,寻死觅活,行市萧条,货也卖不动。
这趟北上是白跑,你以为我不想转行呀,本钱都特么套进去了,真真是流年不利!”
花不如蹙眉微微颔首,看来北面经商的,也不比南边好到哪里去。
所谓铺户,就是商役,为官府奔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