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 | 作者:柠初青酸| 2026-01-25 22:14: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槽,连打几个喷嚏,忙掏手绢擦擦。
朝阳斜打在廊下,能看见满堂灰尘飞舞,气得他拿着手绢来回呼扇。
撩衣坐上大公座,拿过油滑乌亮的紫檀惊堂木颠颠分量,心说能打一双手串儿戴戴,扫了下面一眼,济济一堂,外面也有。
“先点卯。”
礼房经承老秦闻言称是,人人都要拱手举笔画卯,众人一通忙乎,点卯画押完呈上来。
张昊也得打卡,还是拿笔画得最多那个,这和老师检查作业圈圈叉叉一样。
翻着名册前后看了看,县里没有佐贰官,只有一个佐杂官容典史。
嗯,县学教谕、训导都来了,巡检、驿丞、税课使、僧道官、阴阳官、狱吏、医学也在。
这些人就是他的属下小弟,当然还有三班六房的爪牙,以及太远不能来的澳门提调官,合上名册,抬眸说道:
“本县人生地不熟,又赶上秋税,此事就由容典史负责,其余各司其职,勿负皇恩,土地神我已祭过,繁文缛节全免,各回廨舍做事。
今日开印理事,饮宴必须有,听说容典史的醉仙楼不错,本县请客,下值大伙都去,差遣奔走的民壮杂役也去,出差没回的再补,退堂。”
“知县容禀。”
肥胖的容典史出班作礼。
“老爷初到,百姓愚昧,是否张贴告示晓谕治下知晓。”
张昊挥袖转去后堂,扔下一句话:
“他们会知道的。”
“少爷,马匹备好了。”
刘骁勇跟上说道。
“带上官伞就行,其它不要,对了,让马宝山尽快送个师爷过来。”
张昊把铜印交给老刘收着,去后衙换衣服。
他不能带官印到处跑,有急着签押的公文就坏了,所以得有人坐镇签押房,当人形图章。
奶奶打小就教他,封建衙门这一套他门清。
主官坐堂理事,幕友策划批拟,书吏办理文稿,衙役执法行刑,家丁在他们之间往来穿梭,传达情报和文件。
因此正堂官好当,也不好当,说好当,是因为一个书呆子只要科举成功,就能呼风唤雨,执掌一县生杀大权。
说难当,是因为这套班子,只有幕僚和家丁是自己掏钱雇的,其余胥吏,皆是本地人,薪俸微薄,身份低下。
这当然是假象,胥吏在百姓面前是人上人,铁打的胥吏,流水的堂官,地方胥吏承揽了衙门全部事务和权力。
饶开翰在容典史手里栽过跟头,临走叮嘱他,千万小心提防,容典史劝他下通告,不过是欲行窥探之计罢了。
通告贴出,胥吏商绅、耆老名流都来拜贺,祭完城隍祭土地,还有灶王爷爷等着你,随后是热闹的乡饮酒礼。
喜闻乐见的宴席之上,新官四周,皆是察言观色之人,方便以后对症下药。
你庸碌无才,我就从旁献策,操控权柄。
你任性,我就专门挑拨你动怒,借此狐假虎威。
你慈祥,我就扬言人之冤苦,以周全他人请托。
你偏听偏信,我就密告他人阴私,泄自己私愤。
你强干,我就借你官势以凌人。
你软弱,哈哈,我就骑你脖子上啦。
他不走寻常路,冷不丁的来了,财货惊人,家丁凶悍,还是个嘴上无毛的,不摸清他张知县尿性和底细,这些人怕是寝食难安。
宝琴见他边进屋边脱衣服,起身接过乌纱官袍,陪她做针线活的老涂闺女手忙脚乱,慌忙施礼叫老爷,红着脸退了出去。
“贼兮兮看什么呢,不就是小巧玲珑些么,人家早有相好的了,这就出城?”
宝琴把袍服搭椅靠上,搂住他胳膊又腻歪上了。
“中午要不要回来?”
“晚上也不一定回来,怎么想做针线了?”
张昊拿起桌上一个蝴蝶花样看看,很是漂亮。
宝琴去里屋酸枝花鸟衣柜里把他夏袍拿来。
“芫荽她娘好狠,逼她下水采珠,差点死掉,赖在衙门也是她娘的主意,老东西真是可恶。”
“芫荽说的?”
张昊伸手展臂,由着她套上。
宝琴气鼓鼓说:
“她家的事儿满衙门谁不知道?她爹是个残废秧子,里外全靠这婆子张罗,她早上要过来,坊丁拦住不让进,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我让罗圈去问她,死婆子想把芫荽卖给我呢。”
张昊听饶开翰说过,老涂一家三口,是上任知县从倭寇手里救的疍民,赖在衙门吏舍住着,说要报恩,总之是尝到甜头了,死活不肯走。
“我看她还算勤快,留在你身边作伴也好。”
宝琴乜斜他冷笑。
“少来,缺人使唤我问妈妈要,你瞪眼作甚?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警告你不要做梦!”
张昊翻白眼,宁愿相信她说的是实话,要是再送来一群白莲妖女,他真的不能忍。
“人生地不熟,别乱跑。”
捏捏她手,系上草帽,出宅转去车马道,接过马匹缰绳,策马出衙直奔东城门。
城外东郊是县衙扩建的新坊区,还在修砌城墙,乱糟糟的棚户扎堆,到处荒芜破烂。
这里住的都是渔民,因为闹倭寇,三司下令沿海迁界,便强迫大小岛屿上的海民搬家。
东边的赤礁港有冲积滩地,历任知县派役筑堤拦潮造田,总算把这些移民留了下来。
工地上骄阳似火,干活的不足百人,新城墙想要修筑起来,可能要等到猴年马月。
县城靠海近山,治下有十一个乡镇,俗称坊都,张昊要去的是丰乐乡,人们口中的富庶之处,驻马岭头,看一眼赤礁港,随即策马往南。
一路走来,河边有田地,地头是山岭,岭上见大海,海面上不见帆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