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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 | 作者:柠初青酸| 2026-01-25 22:14: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商贩被赶进大通铺,再不敢出来,院子里悄无声息,他缓缓拉开门扇,趁着大堂后门值守的官兵缩头避风之机,闪身窜到牲口棚。
他爬上墙头去后门瞅一眼,官兵已经不见了,顺着墙头溜到前面跨院,听到嫂子和那些官兵有说有笑,心里一喜,悄无声息攀墙下来。
“大哥,没事吧?”
跨院上房里,躺在床上的病汉露出笑容,小声道:
“你嫂子在给他们做饭,后面咋样了?”
童垚庆摇摇头,难受得蹲在床边。
“小凤被他们抓了。”
“你特么还在挂念女人呢,老子也是流年不利,前脚断胳膊,后脚官兵就来,差点以为完球了,得亏你嫂子拦着老二没动手,马勒戈壁的,就是因为你小子自作多情,才会把官兵引来。”
病汉骂骂咧咧,口气中不无庆幸。
院里传来脚步,童垚庆一咕噜滚进床下,拿夜壶挡住脸,听到嫂子和外面官兵掰扯,不大一会儿,就听官兵贱笑着出了跨院。
艾四娘进屋去柜里取香料,嘴里小声诅咒。
“老娘吃死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生!”
童垚庆心思一动,爬出来露头说:
“嫂子,是我。”
艾四娘瞪目小声喝斥:
“快躲着,这边点过人头,你跑来作甚!”
“嫂子,下药毒死他们,否则救不了小凤!”
童垚庆眼睛在喷火,他们打虎专门配有药箭,眼下正是难得的下药机会。
艾四娘竖眉埋怨:
“恁多人如何下药,都火烧眉毛了,还念念不忘那个小妖精,我就不该答应你带她过来!”
床上病汉坐起来小声叱骂:
“你特么作死是不是!”
童垚庆心若死灰,抹一把眼泪,乖乖的缩进床底。
也许是老巴子肉阳气太旺,亦或者是张昊戳的太狠,宋公公大腿伤口又冒出血水来。
找来的土郎中死活没办法,众人急慌慌征了轿子、轿夫,火把点上,连夜往县城飞奔。
艾四娘站在村口,望着火把光亮消失,踢一脚蹲在地上呜咽的童垚庆。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哭有个屁用!”
妇人跑进院,交代两个翻肠子伙计去村口盯着,顾不上大堂狼藉、安慰店客,提上灯笼,着急忙慌下了跨院地窖,探视下面的俩孩子。
“官兵走啦?孩子没事吧?”
病汉脖子里吊着断臂,从床上下来。
艾四娘站在门口点头,顺手把草帘子掀开。
一个拿着酒壶的丑汉骂骂咧咧,一脚将童垚庆踹进屋,怒道:
“那种女人是你能拐走的?这些年赚的银子,都送她了吧,真泥马蠢到家了!”
童垚庆双手笼在袄袖里,呜哇一声蹲地上,大哭道:
“她身子都给我了,没要我一文钱!”
男女三人都是一愣,艾四娘叹口气说:
“小凤的事得从长计议,此地不宜久留,这一回是侥幸,下回可不好说。”
那丑汉坐桌边闷头喝酒,见大哥伸手,把酒壶递了过去。
病汉仰脖子灌了两口,喷着酒气说:
“人怕出名猪怕壮,此地确实不能再待了,回北地也不行,二当家不会放过咱们,操特么的,若不是小韬通风,咱们一个也逃不掉!”
艾四娘心焦发火道:
“大不了不做无本买卖,有这二年积余,难道还能饿死?”
童垚庆抹一把鼻涕眼泪,闷声说:
“去临清,胰子生意做得。”
那丑汉冷哼道:
“二当家也想做胰子生意哩,你去找死?”
艾四娘眼睛忽地一亮。
“咱去淮上呀,老刘,当年你不是和教门打过交道么?”
“你懂个屁,今非昔比,独眼老道已是虎眼禅师、黄天教主,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大当家人死账清,我怕老道根本就不鸟我。”
病汉老刘唉声叹气,一口气抽干壶中酒水。
屋子里愁云惨淡,老刘烧刀子上头,忽然啪的一声将酒壶摔地上,牵动断臂伤势,疼得头冒汗珠子,恼怒大叫:
“直娘贼!老子落得今日凄惨下场,全拜邵昉这个畜生所赐,特么的拿兄弟性命换富贵,不得好死!垚庆去拿酒来!”
童垚庆应声起身,被艾四娘喝住,骂道:
“杀千刀的,这时候还敢喝?中不中去淮上碰碰运气又如何?我这就去收拾!”
言毕转身出门。
老刘望向丑汉,见他不说话,眼中的凶光渐渐黯淡,一屁股坐床上,垂头丧气道:
“那就去淮上探探路吧。”
时下各地百姓,凡是离家百里以上者,须向里甲报备,呈报县衙审核,领取路引,否则逢关过卡就会被捉拿下狱,好在兄弟三人来本地日久,经常贸易江湖,早就弄来路引。
次日天还没亮,三兄弟将正店交给伙计打理,推车挑担,沿着黄河故道迤逦南下。
四个大人、两个娃娃,一路顶风冒雪,穿州过县,行行且止止,到徐州时,已是开春化冻。
黄河在徐州与漕河汇合,然后奔腾东南,弘治年间,黄河还在向北分流,严重威胁漕运,不过这种局面,朱道长坐朝后已经有所改善。
老刘几人这会儿就站在秦沟河防大堤上,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惊胆战。
河沟两边依旧是坚冰,中间是化冻的激流,冰块黄汤嘁哩喀嚓奔涌,岸边泥沙冰块淤积,河夫们腰系麻绳,踩在冰上,在河湾缓流处,艰难的清淤刨冰,令人心惊肉跳。
“大哥你看那边!”
童垚庆指着东面的漕河闸关惊叫。
河道冰封开冻,为了尽早泄洪,下游、上游都在陆续导水,那是真正的百尺河闸,足有三十米高的九块闸板,依次从闸墩中升起,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