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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没到了膝盖,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王卫国的“七星步”在深雪里根本施展不开,只能凭着“空冥”感知危险的方向,一次次避开呼啸而来的子弹。
“砰!”孙大牛突然惨叫一声,扑倒在雪地里。
“大牛!”王卫国回头一看,孙大牛的腿上中了一枪,血正顺着裤腿往雪地里渗,很快染红了一大片。
“别管俺!你快走!”孙大牛推了他一把,脸上全是冷汗,“把情报带回去!”
王卫国咬了咬牙,没说话,弯腰就去抱孙大牛。就在这时,他看见沟口出现了几个骑着马的日军,手里的马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他们被包围了!
“往这边!”王卫国突然看见山沟侧面有个狭小的山洞,被厚厚的积雪掩盖着,只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他不知道这山洞有多深,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野兽,但现在,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背起孙大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洞挪。子弹“嗖嗖”地打在旁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孙大牛趴在他背上,疼得直抽气,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出声,只是用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到了山洞口,王卫国才发现这洞口比想象的还小,只能勉强容一个人钻进去。他先把孙大牛推进去,自己正要钻,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一个日军骑兵已经追到了近前,马刀带着风声劈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王卫国猛地往旁边一滚,马刀“哐当”一声劈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他顺势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日军的马腿。战马吃痛,扬起前蹄把日军甩了下来,正好摔在王卫国刚才钻山洞的位置。
王卫国趁机钻进山洞,反手用一块大石头堵住洞口,只留下一条缝隙透气。山洞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摸索着找到孙大牛,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疼……”孙大牛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忍忍,俺给你包扎。”王卫国掏出随身携带的草药——是上次采的蒲公英和马齿苋,捣碎了能止血消炎。他摸黑把草药敷在孙大牛的伤口上,用布条缠紧,手指被血弄得黏糊糊的。
洞外传来日军的叫喊声和马蹄声,显然他们还没放弃搜寻。王卫国屏住呼吸,透过石缝往外看,只见那个被甩下来的日军正指着山洞的方向叫喊,很快就有几个日军围了过来,用刺刀往雪地里捅。
“他们好像发现了!”孙大牛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卫国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山洞太小,根本藏不住人,日军只要一搜就能发现。他摸了摸怀里的短刀,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冲出去拼了,至少能给孙大牛争取一点时间。
就在这时,他的“空冥”突然感知到一阵异样的动静——不是日军的,是来自山洞深处的!像是有人在咳嗽,又像是风穿过缝隙的声音。他愣了一下,难道这山洞里还有别人?
“里面……有人?”孙大牛也听到了,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王卫国没说话,握紧短刀,慢慢往山洞深处挪。洞壁越来越潮湿,隐约能听到“滴答”的水声。走了约莫十几步,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像远处的星星。
他凑近一看,原来是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老人,手里拿着一盏油灯,灯芯捻得很细,只能照亮他周围的一小片地方。老人穿着件破烂的棉袄,脸上布满皱纹,看见王卫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王卫国刚开口,就被老人捂住了嘴。
“别出声!”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外面是鬼子?”
王卫国点点头,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孙大牛的腿。老人明白了,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一个更狭小的洞口:“快进去,这是个连环洞,鬼子找不到。”
王卫国喜出望外,赶紧把孙大牛拖进那个小洞口。老人随后也钻了进来,用几块石头堵住入口,又往上面盖了些枯草。做完这一切,他才喘着气说:“俺是这山下的猎户,鬼子‘扫荡’时躲进来的,这洞是俺年轻时挖的,藏猎物用的。”
洞外传来日军用刺刀捅石头的“叮叮”声,还有他们的叫骂声,但显然他们没发现这个隐藏的洞口。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想必日军已经撤走了。
“安全了。”老人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王卫国才看清他的脸——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野兽抓伤的。
“谢谢您,大爷。”王卫国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老人摆摆手,看着孙大牛的伤口皱起了眉头:“这伤得赶紧治,不然会发炎。俺这儿有点草药,你拿去用。”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草药,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味。
王卫国认出其中有种草药叫“接骨木”,王破军教过,能消炎止痛。他感激地接过草药,重新给孙大牛包扎好,心里一阵后怕——要是没有这个山洞,没有这位猎户老人,他们俩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们是八路军?”老人突然问。
王卫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老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好!你们是打鬼子的好汉!俺儿子就是八路军,去年在黄土岭牺牲了……”他的声音哽咽了,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你们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说,俺这把老骨头还能扛枪!”
王卫国的心里一阵发烫。在这片土地上,像老人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本事,却用自己的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