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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但是他还是看见,或者说是感觉到,她泪眼汪汪。他不由自主地向她走近两三步。然后他又停住了脚步。他不能,他不能……尽管声音不高,他的话还是迸发出来了。
“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是我从来没有……”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他勉强听见她的回答。
“事情只能是这样。”
他明白了: 一切都控制在上帝手中,在上帝对他们罪行的宽恕之中。然而他仍然目光朝下盯着她掩藏着的脸。
“你说了那么多刻薄的话……来迫使我回答吗?”
“那些话不得不说。”
最后她抬起头来望着他。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她的神态是那么率真,使人简直无法注视。这样的神态我们每个人在一生中都曾感受并分享过一两次。在这样的神态中,世界融化了,往昔消失了;在这样的时刻,当最深层次的需要得到满足时,当两人在这里手拉着手的时候,当一个人把头依偎在另一个人胸前、两人静默不语的时候,我们认识到,一切时代的支柱不可能是别的任何东西,而只能是爱。查尔斯经过了仿佛无限长的时间之后,终于打破沉默,气喘吁吁地提了一个问题。
“我还有机会理解你的谜吗?”
依偎在他胸前的头使劲地摇,默不作声。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他的嘴唇贴在她赭色的秀发上。在远处的那幢房子里,那位没有天赋的太太停止了弹琴,她无疑是被悔恨攫住了,也可能是被可怜的肖邦备受折磨的鬼魂攫住了。慈悲的静寂似乎促使拉莱格对音乐之美进行思考,并且得出了结论: 没有打击乐器,一千把小提琴的演奏会很快让人感到厌倦。她用布娃娃敲打她父亲朝下低着的脸颊,提醒他——真是及时——注意这一结论。
61
(由自然辐射引起的核素酸螺旋结构内的无序改变)与自然规律协力创造出能越来越好地适合生存的生命形态。
——马丁·加德纳《灵巧的宇宙》,1967
真正的虔诚在于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怎么做。
——马修·阿诺德《札记》,1868
在小说家的创作手法中,有一条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规则: 一部小说行将结束时,除了十分无关紧要的人物以外,绝不介绍任何新人物。我希望,引入拉莱格能得到你的谅解。但是在上一个场景中,还出现了一个从外表看极端重要的人物,他靠在河堤挡墙上,对面即是但丁·加百利·罗塞蒂先生(顺便提一句,他是吞食三氯乙醛而死的,不是鸦片)的住宅切恩路十六号。乍一看,这似乎严重违背了上述创作规则。我本来并不想把他扯进来,但他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物,出门非坐头等车厢不可,在他眼里第一是唯一的代名词,简而言之,他满脑子装的都是第一。因为我这个人不喜欢干预他人的天性(即便这是最坏的天性),于是他就自己闯进来了,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带着他的真实面目闯进来的。我不必费力解释你也能明白,这意思就是说我以前也写到过他,但那时写的不是他的真实面目,因此他也就不是什么新人物了。但是你可以放心,无论他如何打扮,他都是个非常次要的人物,其实和伽马射线的微粒一样细小。
他的真实面目……他的真面目并不可爱。他那族长式的浓密大胡子已经剪短了,法国化了,看上去倒像是纨绔子弟。再看他的衣着,一件夏季西装背心绣得花里胡哨,手指上戴着三个戒指,琥珀烟嘴上插着一支细长雪茄,孔雀石头的手杖,这一身打扮显然带有炫耀的色彩。他那副模样很像是一个改行搞大歌剧的牧师,而且改行以后干得比以前好得多。总之,他比一个成功的歌剧院经理还神气。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河堤挡墙上,用戴着戒指的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轻轻夹了一下鼻尖,给人的印象是他有些忍俊不禁。他回头朝罗塞蒂的房子望去,看他那神情,仿佛那房子就是他的,是他刚买的一座新剧院,他有信心让它场场满座。在这方面他没有什么变化: 他显然把这个世界看成是他的,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占有和使用。
现在他挺直了身子。在切尔西区闲逛只是一个愉快的插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他掏出怀表——宝玑牌的,从另一条金链上的一大串钥匙中挑出一把小的,把时间做了一点小调整。他的表好像是快了一刻钟,出自名家之手的怀表,误差如此之大,的确非常奇怪。更加奇怪的是,那里根本找不到一只可供他校正怀表误差的钟。但是原因也许是可以猜出来的。他是在为赴下一次约会迟到制造借口,手段可谓卑鄙。有一种商界巨头甚至不能容忍在最细小的问题上出差错。
距他百码开外有一辆敞篷四轮马车在恭候,他神气活现地朝马车挥舞手杖示意,马车随即轻快地来到他身边。一个男仆跳下来打开车门。经理上了马车,坐下来,舒展地歪在深红色的皮靠背上。男仆送上车毯,上面绣着用他的姓名首字母组成的花押字,他示意不要。男仆关上车门,向主人鞠了一躬,爬上车顶和另一个仆人坐在一起。主人高喊开车,车夫用鞭柄触了一下有花结的帽子。
马车轻快地开走了。
“不。我说的没错。你不仅把匕首插入我的胸膛,而且还不断扭转它取乐。”这时她凝目注视着他,仿佛被施了催眠术似的,身不由己,活像一个桀骜不驯的罪犯在等候判决。他终于做出了宣判,“总有一天,你会被召去解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如果上天还有正义:你所受的惩罚将超过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