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孩子……”她拉住张嘉欣的手臂，嘶声道，

“那个畜生……他是我儿子啊！”

“他知不知道？！小野他知不知道你是他亲妹妹啊？！”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这样对你？！”

“造孽啊……”她发出一声从灵魂深处挤出的悲鸣，像受伤的母兽，

“这都是我的孽！是我没教好他，是我……是我养出了这个魔鬼……”

“是我害了你啊！小曦……妈妈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您、您说什么？”张嘉欣眼神空洞而困惑，

“小野？他……他对我怎么了？”

顾姨闻言，更是痛不欲生，她颤抖着，几乎语不成句：

“小野……就是秦时啊！他就是现在那个叫秦时的畜生啊！”

“秦时……？”张嘉欣几乎是气音，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

“不……不可能……秦时是秦家的私生子，怎么会是……”

她猛地摇头，强烈的抗拒让她想抽回手，

“他不是您的干儿子吗？”

“顾姨没有骗你。”江揽月的声音带着一种经历过地狱后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顾野的灵魂，不知为何，在一年前占据了他的身体。”

“我们也是不久前才确定这件事。”

“他利用你时，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又或者……”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

“他知道，却选择了利用到底。”

这句话，像一道刺眼的闪电，劈开了张嘉欣混乱的脑海。

魂穿？顾野？占据身体？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

秦时对付陆行舟时那种超乎寻常的、带着个人恩怨般的狠毒……

在这一刻都有了荒诞却合理的解释。

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充满恐惧。

顾姨看着女儿的反应，再也支撑不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灵魂破碎般的呜咽。

病房内，只剩下来自血缘最深处的悲鸣，与命运最恶毒的嘲弄，在无声地回荡。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张母和小林的说话声——她们回来了。

锁被拧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顾大姐？在里面吗？怎么锁门了？”张母疑惑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敲门声。

帘内，顾姨陡然一震，从沉重的情绪中惊醒一丝神智，却更加慌乱痛苦。

她张了张嘴，可所有言语都碎在了喉间，只剩下压抑的哽咽。

江揽月看了一眼门口，又对妹妹几不可察地颔首。

江寒星会意，当即快步走向门口，拧开了反锁的房门。

门开了，张母和小林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