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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杨炯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抬头看去,澹台灵官已被十余面大盾围在正中,剑光越来越弱。
“官官……!”杨炯目眦欲裂。
便在此千钧一发之际。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杨大哥!我来也!”
声如惊雷,震得人耳膜发麻。
众人惊愕回头,但见一道黑影如蛮牛般冲来。
那鹿钟麟赤裸上身,浑身浴血,背上、胸前数道伤口深可见骨,可他浑然不觉,双手高举一个丈许长的木箱,那箱子怕有数百斤重,竟被他抡得虎虎生风。
“挡我者死!”鹿钟麟双目赤红,如疯虎般冲入敌阵。
只见其不用什么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冲、撞、砸。
那木箱横扫,三名刀兵被砸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反手一抡,又扫飞两名枪兵。
有箭矢射来,他便以木箱为盾,“夺夺夺”钉满箱面,箭簇竟透不过厚厚的木板。
这般蛮力,简直非人。
杨炯看得呆住,他早知道鹿钟麟外家功夫了得,可没想到竟强到这般地步。那木箱少说三百斤,在他手中却如灯草般轻巧,每一击都有开碑裂石之力。
鹿钟麟一路冲杀,势不可挡。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硬生生在数百人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缺口。
“杨大哥!杀——!”鹿钟麟大吼,同时将木箱奋力掷出。
那箱子在空中翻滚,砸向围困澹台灵官的盾阵。
“轰!”
木箱碎裂,盾阵被砸开一个缺口。
杨炯见状,毫不犹豫,强忍伤痛冲入缺口。他挥刀砍翻一名盾兵,一把搂住摇摇欲坠的澹台灵官纤腰。
“官官,撑住!”
澹台灵官已力竭,软软靠在他怀中,手中辟闾剑几乎握不住。
便在此时,斜刺里一刀劈来。
杨炯正扶着澹台灵官,来不及躲闪,只得转身以背硬扛。
“嗤!”
刀锋入肉,深及骨。
杨炯闷哼一声,反脚踹出,正中那人胸口,将其踢飞三丈。自己却也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鹿钟麟杀到,一把扶住杨炯。
三人背靠背而立,浑身浴血,皆已重伤。
杨炯看着鹿钟麟满身翻卷的伤口,心中酸楚,叹道:“鹿儿,你让我如何跟你娘交代?”
鹿钟麟虎目死死盯着四周虎视眈眈的兵士,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我娘常说,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既选了路,就不能后悔。”
说罢,他竟转过头,对杨炯憨憨一笑。
这一笑,在血污满面的脸上显得格外真挚。
杨炯一怔。
鹿钟麟继续道:“杨大哥,其实我骗你的。我爹不是什么算命先生,他是个读书人。他师父总说他有帝王之姿,鼓动他造反,可他却只想游遍江南江北的大好山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之色:“最后,是他师父亲手杀了他,说他是个废物。我娘拼死才带我逃了出来。”
杨炯听得心头震动,随即涌起无尽遗憾:“你该早些说,或许我能帮你找到那老畜生,替你爹报仇。”
鹿钟麟难得正色,道:“我爹临死前,跟我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一定能遇到个贵人,说我能当个大将军。”鹿钟麟眼神明亮,“他还说,他会在下面给我打点关系,让我放手去闯。”
杨炯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笑声牵动伤口,咳出血来,却依然畅快:“你爹若活着,定是个妙人!”
“是呢。”鹿钟麟眼中泛起温暖,“我很小的时候,爹常带我去偷人家杏子。他让我去偷,他放哨,可每次都是我被追着打,他最后才慢悠悠出来,把杏子偷走。”
他嘴上抱怨,眼中却不自觉流露出怀念:“我被打得鼻青脸肿,他就在一旁笑,还说什么‘莫愁千里路,自有到来风’的话来奚落我。”
“说得好!”杨炯大笑,胸中豪气顿生。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被这憨厚少年开导。
当下,杨炯挺直脊梁,高举手中卷刃断刀,朗声长吟:
“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声震四野,豪气冲天。
这一番话,这一身胆气,真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同安郡王杨炯,天下谁人不知?
梁王嫡子,未及弱冠便随军出征,转战十万里,灭国无数。他麾下麟嘉卫纵横天下,死在他手中的敌国天子、大将,不知凡几。
这般人物,即便今日落魄至此,那一身睥睨天下的气势,依然让人心颤。
数千兵士被这气势所慑,竟无一人敢上前。
有人手中刀枪开始颤抖,有人脚步悄悄后移。
是啊,杀同安郡王,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即便今日得手,事后朝廷追究起来,他们这些动手的小卒,能有几个活命?
站在兵群中的马少波真真是骑虎难下。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事到如今,他已无退路,孟郊死在他眼前,火器库被炸,勾结叛军之事败露。
若不杀杨炯,朝廷追查下来,他必死无疑。若杀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大家别被他唬住了!”马少波厉声嘶吼,声音已有些扭曲,“此人根本不是同安郡王!同安郡王何等尊贵,岂会来此做苦力?定是叛军奸细假扮,意图扰乱军心!”
他指着杨炯三人:“杀了他们!本官重重有赏!每人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终于有人心动。
可大多数人依然犹豫,千两银子虽多,也要有命花才行。
马少波见状,眼中闪过狠色。
他一把夺过身旁亲兵的长弓,搭箭上弦,弓开如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