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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吕守一!
这一下变故太快,吕守一正在全力催动真言,哪里料到广亮如此不按常理?
待要闪避,已是不及。
广亮九环锡杖如泰山压顶般砸下。
吕守一只来得及将残幡往头上一挡。
“噗!”
如击败革。
锡杖砸碎残幡,余势不减,正中吕守一顶门。
这位全真纯阳派掌教,连惨叫都未发出,脑袋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四溅,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但临死前,吕守一残存意识驱动,那篇真言文字猛地收缩,尽数轰在广亮胸前。
“轰!”
广亮如遭重锤,金刚虚影瞬间崩碎。
他喷出一口鲜血,胸前袈裟炸裂,露出里面一件金色软甲,那软甲已凹陷下去,显然也受损不轻。
咸审言见吕守一身死,双目赤红,嘶吼道:“秃驴受死!”
墨染剑从地上飞起,落入他手。
咸审言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墨色长虹,直刺广亮心口。
这一剑含怒而发,已穷尽他毕生修为,剑未至,剑气已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广亮重伤之下,勉力举杖格挡。
“铛!”
剑杖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墨染剑寸寸断裂,九环锡杖也从中折断。
咸审言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街边一堵砖墙,被埋在瓦砾之中,不知死活。
广亮则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脚印。
最后一步踏下,他身形晃了晃,单膝跪地,以半截锡杖支撑,才未倒下,面色惨白如纸,显然受伤极重。
长街之上,死寂一片。
屋顶激战停止,暗处窥探的人也屏住呼吸。
三大顶尖高手,传说中的老怪物,一战之下,一死两重伤。
长街寂静,异变又生。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从暗处窜出,皆蒙面持剑,身法诡异,直扑冰雪城中门。
这些人显然早有预谋,趁广亮重伤、谭花分心之际,要一举突入。
谭花脸色一变,正要拔剑迎敌。
“驾!”
一声清叱忽然从长街尽头传来,伴随着清脆的鞭响。
紧接着,车轮滚过青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如若山歌民谣。
众人循声望去。
但见一辆四驾马车缓缓驶来。
那马车通体漆黑,车厢上以金线勾勒出流云纹路,拉车的四匹骏马毛色如墨,唯有四蹄雪白,正是名驹“乌云踏雪”。
更令人心惊的是马车周围的七人。
这七人皆着赤红锦服,那红色鲜艳如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相貌各异,唯有一点相同,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杆赤红长枪。
枪长一丈二,枪头如凤喙,枪缨赤红如焰。
七人步伐整齐,如众星拱月般护卫着马车。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一震,仿佛不是七人在行走,而是千军万马在推进。
咸审言刚从瓦砾堆中挣扎爬出,见状瞳孔猛地一缩。他逐个扫过那七人胸前,那里用金线绣着星斗图案,正是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朱雀七宿!”咸审言失声惊呼,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你们不在十万大山装神弄鬼,来我中原帝都作甚?!”
马车缓缓停下。
赶车的是个黑面老者,他轻轻拉住缰绳,四匹乌云踏雪齐刷刷止步,动作整齐划一。
老者跳下车辕,朝咸审言所在方向拱了拱手,朗声吟道:
“南离正明,朱羽耀光;翼舒七宿,轸系天罡,状若燎原之火,是以百鸟朝凰!”
声音苍老,却字字清晰,在夜空中回荡。
咸审言以断剑支撑身体,颤声问道:“梁王给了你们多大的承诺?竟然能让百年旧地归疆土?!”
他心中惊骇莫名。
十万大山错综复杂,巫蛊之术盛行。
数百年来,中原王朝虽名义上管辖,实际行政都是当地族长做土官,而祭司便是这朱雀七宿担任,他们被山民奉为“土神”。
梁王和杨炯一直在西南推行改土归流,朝堂上下都在等着看笑话,给予新政以致命一击。
可谁能想到,作为十万大山神权代表的朱雀七宿,竟会出现在长安,还给人驾车?
车里到底是谁?梁王到底许下了什么条件,才能说动这些“土神”?
黑面老者并不回答,只是转身,伸手掀开车帘。
一只纤纤玉手从车内伸出,随后,一女子款步下车。
她约莫双十年华,容颜端庄国色,眉如双凤,目似星月。一身浅红长裙,以金丝绣着大朵牡丹,雍容华贵,威仪自生。
发髻高绾,斜插一支九凤衔珠步摇,凤口垂下的明珠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只往那一站,便是最耀眼的人间富贵花。
不是同安郡王妃陆萱还能是谁?
陆萱下车后,目光平静地扫过长街。
她先看了看重伤的广亮,又看了看瓦砾中的咸审言,最后看向那些蒙面刺客,眼神无喜无悲。
“主母到!”
冰雪城内外,所有杨家护卫齐声高呼,声震长街。
那些蒙面刺客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忽然齐齐发难,数十道剑光如毒蛇般刺向陆萱。
黑面老者冷哼一声。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后朱雀六宿同时出手。
鬼金羊长枪一抖,枪尖幻出七点寒星,每一点都精准刺入一名刺客咽喉;柳土獐枪如奔雷,一枪横扫,三名刺客拦腰断为两截;星日马枪法诡异,枪身如蛇般扭曲,绕过两人兵刃,刺穿他们心口……
六杆长枪,六种枪法,却同样狠辣凌厉。
不过三个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