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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之处,黑衣人但凡沾上一滴,皮肤立时冒出青烟,发出“滋啦啦”的腐蚀声响。
惨叫声中,有人捂着脸倒地翻滚,指缝间皮肉已溃烂见骨;有人胸口被水柱击中,衣衫瞬间消融,胸腹皮肉如沸水般翻滚起泡。
不过几个呼吸,数十黑衣人尽数倒地,或化焦炭,或成溃烂尸骸。
长街之上,焦臭与腐臭混杂,令人作呕。
五百金花卫此时方才动作,分出两队上前。
一队持神臂弩警戒四周,但凡有未死透的,或暗处蠢蠢欲动的,弩箭立时射去,绝不留情。
另一队持燧发手枪,挨个补刀,确保无一生还。
柳师师收剑而立,丹凤眼中寒光未退。她回望冰雪城三楼那扇亮灯的窗,见陆萱身影立在窗前,微微颔首,这才稍稍放松。
长街另一端,广亮与咸审言的生死搏杀,已至最后关头。
广亮胸前袈裟碎裂,金色软甲凹陷,嘴角血迹未干。
可他屹立街心,双目圆睁如铜铃,周身气势非但不减,反如烈火烹油,越烧越旺。
咸审言从瓦砾中挣扎起身,手中只剩半截墨染剑。他须发散乱,青衫染血,哪还有半分儒雅风度。
“秃驴!”咸审言嘶声厉喝,“你杀吕守一,重伤于我,佛门当真要与天下为敌?!”
广亮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遭瓦片簌簌:“与天下为敌?咸呆子,你也配代表天下?你们这些伪君子,盛世乱政,乱世苟身,如今还想抢我弟子?老子今日不弄死你,枉称‘龙象菩萨’!”
咸审言怒极反笑,将断剑一扔,双掌一合,周身浩然之气勃发:“你个秃驴懂个屁!盛世当士持道格君、束权以正,乱世当士弘毅担道、扶危以安。
治乱皆系士林,正道必掌于读书人手!若士失其权、道离其位,君权无束,方为天下大乱之根,岂敢谓士林之过?”
“放你娘的狗臭屁!”广亮破口大骂,唾星四溅,“老子最烦你们这群伪君子说话!臭不可闻!能将窃国乱政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话音未落,广亮已暴起发难。
他这一动,如蛮象冲撞,势不可挡。双脚踏地,青石板寸寸龟裂,碎石飞溅。右拳直捣,正是佛门罗汉拳中的“金刚捣杵”,拳风呼啸,竟带起风雷之声。
咸审言不敢硬接,身形疾退,同时双掌连拍,掌风凝如实质,化作一道道气墙挡在身前。他这套“浩然掌”取义“浩然正气”,掌力醇厚绵长,最擅以柔克刚。
广亮一拳轰碎三道气墙,去势稍缓。
咸审言趁机变招,左掌画圆,右掌穿出,直取广亮肋下空门。这一招“格物致知”,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掌力凝于一点,专破横练功夫。
广亮不闪不避,肋下肌肉猛然贲张,竟硬接这一掌。
“砰!”
掌力及体,广亮身形微晃,咸审言却脸色大变,他只觉掌力如泥牛入海,对方筋肉竟如铜浇铁铸,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传来,整条胳膊顿时酸麻。
“好个‘龙象菩萨’!”咸审言疾退,心中骇然。
广亮狞笑:“这才哪到哪?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龙象之力!”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如风箱般鼓胀。
周身骨骼“噼啪”作响,原本已魁梧的身形竟又膨胀三分,肌肤表面泛起淡淡金芒,如镀金铜人。
咸审言瞳孔骤缩:“龙象功!你练到了第九层?!你不要命了!”
佛门龙象功共分九层,每进一层,力道倍增。练至第九层,有九象之力,开碑裂石只在等闲。可这功夫霸道无比,每用一次便损耗本源,轻则折寿,重则当场力竭而亡。
广亮双目赤红,怒喝如雷:“我要你死!”
他踏步前冲,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脚印。右拳再出,这一拳朴实无华,唯有一个“重”字。
拳未至,拳风已压得咸审言呼吸不畅,周遭空气都似凝固。
咸审言知已避无可避,咬牙运起毕生功力,双掌齐出,硬接这一拳。
拳掌相交,无声无息。
下一刻,咸审言双臂骨骼尽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轰”一声嵌进街边砖墙,竟深入三尺,碎石簌簌落下。
广亮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掠至墙前。他右拳再起,如打铁般轰向嵌在墙中的咸审言。
第一拳,正中面门。
咸审言头颅后仰,鼻梁塌陷,鲜血狂喷。
“狗东西!”
第二拳,轰在胸口,肋骨尽断,刺入肺腑,咸审言张口喷出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找死!”
第三拳,再砸面门,颧骨碎裂,眼球爆出,头颅已变形。
“畜生!”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广亮状若疯魔,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他每打一拳便骂一句,骂声与击打声混杂,在长街上回荡。砖墙在他拳下不断震颤,裂痕如蛛网蔓延。
不知打了多少拳,整面砖墙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咸审言的尸身随瓦砾滑落。他的头颅早已不成形状,红白之物与碎砖混杂一地,哪还看得出人形。
广亮停手,立在废墟前,胸膛剧烈起伏。他周身金芒渐渐散去,那魁梧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挺拔的脊梁缓缓弯折,脸上皱纹深如刀刻,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噗——!”
广亮狂喷一口鲜血,血迹在月下呈暗红色。
他胡乱抹了把嘴,双手合十,面显慈悲:“阿弥陀佛,菩萨会宽恕你的。”
说罢,广亮转身,步履蹒跚地朝冰雪城走去。那背影佝偻,再无方才金刚怒目之威,只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