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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跟王爷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跟炯哥儿也是如此。我随时可以替炯哥去死,绝不后悔!”
杨素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小子,你要明白,少爷他日必是掌鼎执祚之人。很多事,他不便做,也不能做。那谁来做?”
“我?”
“对喽!”杨素放下千里镜,一字一顿,“家生子,与家共存,与家共亡。暗处的事,脏手的事,就是你我来做。”
一道闪电划过,照出韩擒虎恍然大悟的脸:“我说呢!麟嘉卫十营里头,就数勇字营家生子、烈属子最多,原来如此!”
“你小子,跟你爹一样笨!非得掰开了揉碎了喂到你嘴边才明白是吧?”杨素笑骂,“勇字营亲兵、宿卫最多,为什么?不就是因为绝对信得过?你为什么一进来就是中郎将?因为有些事必须你来做,外人做了,麻烦!”
韩擒虎重重点头,彻底明白了杨炯的深意。原来麟嘉卫十营中,勇字营才是最特殊的存在。
如此一想,他那些“被人瞧不起”的烦恼倒显得可笑了。旁人或许求的是封侯拜相、青史留名,而他韩擒虎所求的,不过是王府昌盛、薪火相承罢了。
一念至此,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重新举起千里镜:“老叔,您刚才说不是来杀范汝为,那是杀谁?”
“杀他家眷呗!”杨素无所谓地耸耸肩,“范汝为打着‘为先帝复仇’的旗号起事,让满朝文武脸上无光,简直是自寻死路。
先帝怎么死的,朝中谁不清楚?轮得到他一个叛逃的潜龙卫来报仇?他早不报仇晚不报仇,朝廷一收盐引,他就‘报仇’了?
说穿了,不过是欺压人惯了,过不了穷日子。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那您怎么断定他不会从这儿逃?”韩擒虎仍有疑惑。
杨素冷笑,嘴角勾起森然杀意:“小子,你还是太嫩。以后跟着老叔好生学!范汝为这种人,早年死在我手里的没有上百也有数十。他们哪,起事时总爱用天下大义遮掩私欲,心里却名利皆放不下。
等到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往往反倒要求个‘死得其所’,把生路留给女人孩子,自己搏个身后名!
托大义以营私,饰死节而沽名,这是王爷总结的话,可以说一针见血。”
韩擒虎听了,心下一沉:“老叔,您……您杀过多少……”
“记不清了。”杨素悠悠道,“总之比你爹多。”
韩擒虎一时无言。
杨素见状,抬腿狠狠踹在他屁股上:“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你爹怎么死的?”
“没忘!”
“我看你就是忘了!”杨素声音陡然拔高,“他娘的!幸亏老子跟你来了。要是一会儿你手软,往后也别在麟嘉卫待了,滚回王府念书去!”
韩擒虎长叹一声,他怎会忘记?
父亲生前常念叨那桩旧事,乱世之中,父亲奉命剿灭叛将朱荣满门,却因不忍对朱荣八岁的孙儿下手,反被那孩子用袖中毒镖所伤。
后半辈子,父亲一直活在悔恨里,常骂自己“妇人之仁,愧对洛阳百姓”,最后时常被箭疮折磨,在自己五岁的时候便死于箭毒复发。
恍惚间,一声炸雷当头劈下,震得整座鼓山都在颤抖。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林间掠出,单膝跪在杨素面前:“报!来了!是范汝为生母潘君昭,及其孙范迎春!
另有二十名护卫,皆是潜龙卫出身,功夫在登堂入室之境,算不得顶尖。
半个时辰便到此处!”
来人一身黑衣,面罩遮脸,只露一双精光四射的眼,正是摘星处探子、烈属子弟步蟾宫。
韩擒虎闻言,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
他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一百五十神臂弩居左,一百五十燧发枪居右,阶梯配置,听我号令!”
山坡下三百勇士闻令而动,却无声无息。
只见人影绰绰,不过几个呼吸,左翼弩手已占据高处有利位置,右翼火枪兵则隐于灌木乱石之后。
所有人拉弦装弹,动作干脆利落,雨水顺着冰冷的铁甲与武器滑落,竟无半点拖沓之声。
杨素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带兵虽时日尚短,但这等布阵埋伏的章法,倒是得了麟嘉卫真传。
雨越下越猛。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岩石、铁甲上,噼啪作响,汇成一片喧嚣的噪音,反倒成了绝佳的掩护。闪电不时撕裂天空,将山林照得惨白一瞬,旋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
半个时辰转瞬即至。
山道拐角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先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个精悍的中年汉子,一身蓑衣斗笠,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道路两侧,右手始终按在腰刀刀柄上,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正是潜龙卫老卒陈玉林。
他身后二十步,二十名同样装束的汉子呈扇形散开,将中间两人护在核心。
中间那老妪,便是范汝为之母潘君昭。
他年过八旬,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裹在厚重的蓑衣里,身边拉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正是范家二郎之子范迎春。
“太婆,我走不动了……”范迎春撅着嘴,声音里满是娇纵。
潘君昭忙低声哄道:“春郎乖,再走一段,到了连江县,太婆给你买糖人儿、买枣糕,好不好?”
“不要!我现在就要吃!”范迎春跺着脚,雨水溅了旁边护卫一身。
那护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道疤,此刻却陪着笑弯下腰:“小公子,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吃食?您再忍忍,等……”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范迎春突然尖声打断,抬起小脚就往那护卫的蓑衣上踹,“滚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