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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柔软,衬着玉足,更添三分雅致。
杨炯心下一动,鬼使神差地,竟伸手去“摘”那芦花。
指尖触到足趾的瞬间,妃渟浑身剧颤。
“你——!”
她整个人歪在杨炯怀中,感受到那只温热手掌竟在摸自己脚趾,顿时羞愤欲绝,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了霞色。
“登徒子!辱我清白,我宰了你!!!”
妃渟怒叱一声,猛然挣脱杨炯怀抱,抬手便是一剑。
剑光如电,直劈杨炯面门。
杨炯大惊,连忙后跃,险险避开这一剑。他低头一看,手中还握着妃渟的锦袜,地上躺着那只绣鞋,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捡起绣鞋,提着锦袜,撒腿就跑。
“站住!!!”妃渟赤着一只脚,提剑便追。
她是真怒了,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般羞辱?那只玉足,除了幼时母亲为她洗脚时碰过,再无人触碰。
如今竟被这登徒子摸了去,还……还摸了脚趾!
“我非宰了你不可!”妃渟剑气纵横,招招狠辣,竟是真的动了杀心。
杨炯边跑边喊:“误会!误会啊!我是为了扶你!”
“扶我需要摸脚趾?!”妃渟一剑斩来,剑气将杨炯衣角削去一片。
杨炯吓得魂飞魄散,眼看妃渟真不留情,当下也来了气,用力一甩,将手中绣鞋朝她扔去,口中骂道:“不知好歹的癞蛤蟆!好心当成驴肝肺!”
妃渟见绣鞋飞来,更怒,长剑一搅,将那绣鞋绞得粉碎:“咩儿羊!你再骂!我抓了你释奠!”
杨炯见她真下狠手,心知解释不清,当下口花花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一边跑,一边竟张口吟道:“端正纤柔如玉削。窄袜宫鞵,暖衬吴绫薄。掌上细看才半搦。
巧偷强夺尝春酌。稳称身材轻绰约。微步盈盈,未怕香尘觉。试问更谁如样脚。除非梦见嫦娥着。”
这词香艳露骨,妃渟一听,简直气炸了肺。
“你——!你这淫贼!!!”
她不再留手,剑气暴涨,追得杨炯抱头鼠窜。
杨炯慌不择路,眼看前方便是洞庭湖浅滩,心一横,直接跳了进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妃渟追到岸边,赤脚站在浅滩芦苇丛中,持剑而立,闭目凝神,感知杨炯气机。
可这一感知,她却蹙起了眉。
水中气息驳杂,鱼虾水草,生机勃勃,却唯独感知不到杨炯,这人跳入水中后,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奇怪……”妃渟喃喃自语。
她这以气机视物的本事,能感知一切活物生机。人在水中,气息该如明灯般醒目才对,可杨炯的气息,却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莫非他有什么闭气法门?”妃渟皱眉,持剑而立,静静等待。
月光下,妃渟赤脚站在浅滩,周围芦花飞舞,如雪如絮。湖水偶尔漫过她足踝,冰凉沁骨。那一袭浅蓝儒衫在夜风中飘拂,身形端正如松,恍若月下仙子,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话分两头,杨炯这边可惨了,自从跳入水中,闭气潜游。他水性极佳,游出十余丈后,悄悄露出头来换气,正看见妃渟持剑立在岸边,闭目凝神。
“她在感知我的声音?”杨炯心中一动。
此时他被水浸得发冷,知道今日怕是难以收场,四下环顾,突然看见一狸花猫在树林游荡,立刻心生一计。
此时是十月末,螃蟹大多聚集岸边觅食。
杨炯随手在水底一摸,便抓到一只肥硕的湖蟹。他悄悄露出半个头,将螃蟹用力扔出水面。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
岸边,妃渟耳朵一动,长剑一挥。
“嗤”的一声,那螃蟹尚在空中,便被斩成两半,落入水中。
杨炯看得分明,心中一喜:“果然是听声辨位!”
他哪里知道,妃渟其实是感知到了螃蟹的生机,又听到水声,这才出剑,可杨炯却误以为她是纯靠听力。
杨炯干劲儿十足,又摸了几只螃蟹,一只只扔出水面,位置各不相同。
“扑通!”
“扑通!”
“扑通!”
……
妃渟每次都能精准出剑,将螃蟹斩碎。
杨炯一边扔,一边悄悄朝那狸花猫的方向游去。他打算扔最后一只螃蟹,吸引妃渟注意,然后自己潜水逃走。
可就在他摸到最后一只螃蟹,正要扔出时,那狸花猫闻到了螃蟹的腥味,慢悠悠跑来觅食。
杨炯眸光一凝,用力将手中螃蟹扔出,那狸花猫竟纵身一跃,竟要在空中接住螃蟹。
妃渟眉头一皱,长剑一横,明显慢了几分。
“剑下留喵!!!”杨炯顾不得隐藏,从水中跃起,声音都变了调。
可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发生。
那狸花猫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竟真的接住了螃蟹,四足稳稳落地,叼着螃蟹,瞥了杨炯一眼,然后“嗖”地钻进了树丛,消失不见。
而岸边,妃渟持剑而立的身影,竟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天芦花。
“人呢?”杨炯低声自语。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冰冷戏谑之音:“好玩吗?”
杨炯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只见妃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尺处。隙月长剑搭在他肩上,剑刃冰凉,紧贴脖颈。
月光下,妃渟依旧是闭着眼,可那张神清骨秀的脸庞,此刻却寒霜覆盖,冷得吓人。
“那个……妃妃呀……”杨炯干笑两声,试图套近乎,“你……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找到我的?”
“我以气机视物。”妃渟声音冰冷。
“啥是气机?”
妃渟仰头,无意识地“望”了一眼狸花猫消失的方向,学着杨炯白日的语气:“说了,你也不懂。”
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