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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镇武司,合着也没藏好心呀!”
“难道真如燕……”
“住口!”
一声厉喝,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凌霜华越众而出,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人。
她指着燕清阳,回身怒斥:“你们竟然相信一个被妖女迷惑的叛徒?!穆掌门江湖人颂君子剑,为了给咱们师傅报仇,女儿、爱徒、妻子全都殒命!你们安敢如此污蔑他?还有没有良心?!”
那些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是啊,穆掌门这一路走来,死了女儿,死了爱徒,死了妻子,若他真是凶手,何至于此?
凌霜华转过身,朝穆素风抱拳一礼,声音恳切:“穆掌门,您别听这叛徒胡说八道!咱们都相信您!”
穆素风看着她,目光温和,微微颔首:“多谢凌掌门信任。”
他转过头,看向燕清阳,那温和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燕清阳,”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从小跟着我,我对你如何?”
燕清阳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穆素风继续道:“我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教你武功,教你做人。你大师兄死了,你就是华山未来的掌门。可你呢?”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你却为了一个妖女,背叛师门,诬陷恩师!燕清阳,你对得起我这些年的栽培吗?!”
燕清阳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穆素风不再看他,转向蓝盈盈,冷冷道:“妖女,你迷惑我徒儿,害我女儿,杀我妻子,今日,我便取你性命,祭奠她们在天之灵!”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已至蓝盈盈面前,一掌拍出。
那一掌,掌风凌厉,却未带半分毒气。
他不敢用五毒掌,至少,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
燕清阳猛地扑上,挡在蓝盈盈身前,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砰!”
闷响声中,燕清阳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地上。
“清阳!”蓝盈盈惊呼一声,扑过去扶住他。
燕清阳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血流如注,却仍挣扎着抬起头,看着穆素风,一字一句道:“师父……你……你不敢……不敢用五毒掌……对不对……”
穆素风面色一沉,身形再动,一脚将燕清阳踢飞出去。
燕清阳在地上滚了几滚,撞在石阶上,再无动静。
蓝盈盈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他,泪流满面。
穆素风看也不看她,转过身,伸出双指,捋了捋剑身。
那动作潇洒从容,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优雅。
可他手指捋到剑尖时,忽然下意识地勾起小指,微微翘起,竟是一个兰花指的姿势。
穆素风浑身一震,猛地攥紧拳头,将手收回袖中。
他想起燕清阳方才的话,“男子练了,终身不育”。想起那三册峨眉秘笈,《玉女剑法》《玉壶心经》《朝暾剑谱》。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日夜苦练《玉壶心经》,那心法玄妙无比,可每练一次,身体便有些说不出的变化。
他想起昨夜,自己揽镜自照,竟觉得镜中之人眉目间多了几分柔和,吓得他摔了镜子。
不!不会的!绝不会!
他心中狂吼,面上却愈发沉静。
穆素风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杀了静玄,杀了星瑶,杀了承钧,杀了元度,杀了霜英霜秀,杀了砚秋……
女儿、爱徒、妻子、同道,都死在自己手上。
为了什么?
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为了华山!为了成为武林第一人!
可如今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手,那只方才下意识勾起兰花指的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与悲凉。
妻子儿女皆无,前途未卜,到头来,竟成了如此不男不女之人!
穆素风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受伤的野兽。
剑光一闪,松纹古剑剑气四溢,他身形暴起,长剑直刺向倒在地上的燕清阳。
“狗贼敢尔!”
一声苍老之音,震得场中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几乎是同时,一道红光,如流星赶月,自寨外激射而来。
“叮!”
金铁交鸣之声,刺得人牙根发酸。
穆素风只觉得一股巨力自剑身传来,虎口剧震,那柄跟随他数十年的松纹古剑,竟险些脱手飞出。
他面色大变,凌空一个倒翻,退出三丈之外,这才稳住身形。
抬眼看去,只见一杆赤红长枪,斜斜插在青石地上,枪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响。
枪尖处,一滴鲜血缓缓滑落,正是他虎口震裂流出的血。
寨门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老妪,年约七旬,满头银发披散,身穿一件藕荷色长袄,式样古朴,像是数十年前流行的款式。
她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众人心口上。
走到近前,她伸手握住那杆赤红长枪,轻轻一提,将枪拔出地面。
枪身一抖,红缨飞舞,枪尖指向穆素风。
穆素风这才看清,那老妪肩上,还站着一只神骏无比的猫头鹰。那鹰浑身翎羽漆黑如墨,一双眼睛却金光闪闪,此刻正盯着自己,目光锐利如刀。
老妪站定,目光先是扫过场中,在杨炯身上停了一瞬,狠狠瞪了他一眼。
杨炯站在一旁,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
老妪不再理他,持枪看向穆素风,一字一顿:“来我五毒教撒野!好大的胆子!”
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震得场中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穆素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道:“你是谁?”
“你老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