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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说说,你身上的伤有多少?”尤宝宝抹了把眼泪,掰着手指头数道,“在战场上受的刀伤,虽好了,可逢阴雨天可会隐隐作痛?之前中的那毒,虽解了,可毒入肺腑,伤了元气,你以为我不知道?
这次在五毒教,又挨了穆素风那狗贼一掌,内腑震伤,气血两亏!”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了:“我方才给你诊脉,你可知你如今的身子如何?心脉虚弱,气血两亏,肝火旺盛,肾气不足……你不过二十来岁的人,可这脉象,竟跟三十多岁的人一般无二!
杨炯,你是想死吗?你是不是想死!”
她说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泪如雨下。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
杨炯看着这样的尤宝宝,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他挣扎着下了床,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次,尤宝宝没有推开他,只是伏在他胸口,呜呜咽咽地哭着,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好了好了,不哭了,”杨炯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再哭就成丑婆娘了!”
“你……你少来!”尤宝宝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我……我才不稀罕漂亮不漂亮!”
杨炯笑了笑,低头看着她,轻声道:“那你稀罕什么?”
尤宝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杨炯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愈发柔软,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笑道:“我错了,行不行?以后一定注意,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再也不拼命了。好不好?”
尤宝宝瞪着他,抽噎道:“你……你每次都这么说,可哪次做到了?”
杨炯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是。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说过的话转头就忘。要不这样,你以后跟着我,看着我,我要是熬夜,你就打我;我要是忘了吃药,你就灌我;我要是拼命,你就……你就……”
“你就什么?”尤宝宝追问。
杨炯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就亲我一下,我就什么都听你的了。”
尤宝宝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嗔道:“你……你又胡说八道!”
杨炯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正色道:“我是说真的。有你在身边,我肯定能恢复如初!”
尤宝宝被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低着头,小声道:“那……那我以后就跟着你,我看着你,盯着你吃药,让你睡觉你就睡!”
杨炯点点头,忽然笑道:“宝宝陪我睡,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尤宝宝大窘,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去,可那耳根子却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杨炯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中大乐。
他走上前几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轻声道:“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都记在心里呢。”
尤宝宝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她嘟着嘴,小声道:“你……你最好是真的记住了。”
这般说着,便伸手将一碗药递给杨炯:“喝了!”
杨炯倒是听话,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末了,杨炯皱着眉头,吐着舌头抱怨:“宝宝,你们医家不是有糖丸吗?那药太苦了,你能不能给我弄几个?或者给我加点糖?”
尤宝宝听他这么一说,登时转过身来,一脸正色道:“不行!”
“为何?”杨炯苦着脸道,“这药算是我喝过最苦的一副药了,你不会故意整我吧!”
尤宝宝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你懂什么?是药三分毒,那药方中的黄连、黄芩、黄柏,皆是苦寒之品,正对你的病症。
苦能坚阴,寒能清热,你如今气血两亏,虚火上炎,正需此等苦寒之药以降虚火、坚肾阴。
若加了糖,糖性甘温,甘能助湿,温能助热,不但会削弱药性,反倒会助长你那虚火!再说了……”
尤宝宝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君臣佐使”,什么“升降浮沉”,什么“四气五味”,直把杨炯说得一愣一愣。
杨炯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佩服。
这小丫头,平日里俏皮可爱,可一说到医理,便跟换了个人似的,头头是道,滔滔不绝。
这般想着,杨炯目光落在尤宝宝那两片红润的唇上,心中忽然一动。
不等尤宝宝反应过来,杨炯已俯下身去,吻住了她的唇。
尤宝宝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感觉到那双温热的唇,带着几分霸道,几分温柔,在她唇上辗转厮磨。
尤宝宝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杨炯,可手抬起来,却软软地搭在他肩上,使不出半分力气。
她只觉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心跳声太响,响得她都有些害怕,怕被杨炯听见,更怕他听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炯才放开她。
尤宝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满是迷离之色。她愣愣地看着杨炯,脑中一片空白,全然不知该说什么。
杨炯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就是我的糖。”
说罢,杨炯哈哈一笑,转身便朝门外走去,脚步虽还有些虚浮,却透着几分得意。
尤宝宝愣在原地,双手捂着滚烫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杨炯的背影大骂道:“你……你油腔滑调!油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