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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婚契燃起的瞬间,屠稔稔只觉心口猛地一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抽离了出去。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却什么也摸不到,只余下一片空虚。
那股空虚从心口蔓延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寸肌肤。她忽然觉得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望着那漫天稀疏的星辰,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忽然间,泪流满面。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
可这自由,为何这般空落落的?这般叫人无所适从?
而一旁的白糯,却是另一番感受。
那天婚契燃起的瞬间,她只觉心口一暖,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填补了进去。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太久太久,忽然间回到了温暖的屋里;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太久,忽然间看见了光明。
她捂着胸口,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流淌,流淌过四肢百骸,流淌过每一寸肌肤。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完整了。
十几年来,她时而是五六岁的孩童,时而是二十余岁的女子,心智反复,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可此刻,她忽然明白了,那些孩童的心智,那些缺失的岁月,都是因为自己的星运被强行拴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如今星运归位,她终于完整了。
白糯抬起头,望向星空,望着那轮明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那笑容恬淡温柔,如春日暖阳,如三月和风。
安倍吉平喘息良久,终于直起身来。
他整了整衣袍,收剑入鞘,转身向杨炯拱手一礼,声音沙哑而疲惫:“王爷!星运回归本位,天婚契已废!”
杨炯快步上前,双手将他扶起:“先生辛苦了!”
安倍吉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却透着几分释然:“分内之事。”
杨炯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看着他满头的银丝,知道他此番施法损耗极大,怕是折了不少阳寿。他没有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情谊牢牢记在心里。
随即转身望向屠稔稔与白糯,温声道:“感觉如何?”
二人异口同声:“还好。”
杨炯点点头:“那就好。”
话音刚落,东边天际忽然泛起一丝鱼肚白。
那白色渐渐扩散,渐渐晕染,将漆黑的夜空染成深蓝,又由深蓝转为浅蓝。
紧接着,一线金光从群山之巅迸射而出,将那浅蓝的天幕撕开一道口子。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那一线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转瞬间便化作一轮红日,从群山之巅喷薄而出。
那红日初时还带着几分羞涩,躲在云层之后,只露出半边脸来。可不过片刻,它便挣脱了云层的束缚,跃然而出,将万丈金光洒向人间。
十万大山,层层叠叠,连绵起伏。
那阳光穿透山间的雾气,穿透林间的霭岚,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斜斜地射向大地。那些光柱有的粗如巨木,有的细如丝线,纵横交错,竟将整片天地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
群山沐浴在金光之中,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远处的山巅云雾缭绕,被阳光一照,竟化作一片金色的海洋,波澜壮阔,蔚为壮观。
众人看得痴了,不知所言。
良久,屠稔稔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水:“诸事已定,我也该走了,咱们后会无期。”
说罢,她朝杨炯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杨炯眉头一皱:“去哪?”
屠稔稔脚步不停,很快便没入深山密林之中。
那身影在金色的光柱中穿行,忽明忽暗,渐行渐远,只余下一声声回响,在山间飘荡。
“罗浮山……静海寺……”
李澈惊呼出声:“她……她要出家?”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杨炯望着那消失在深山中的背影,望着那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望着那轮冉冉升起的朝阳,缓缓道:“缘起缘灭,人生本就如此。”
话音刚落,安倍吉平忽然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适才施法之时,感应天象,发现……”
他话未说完,脸色忽然一变,压低声音道:“帝星摇曳,天狼星动。此乃……”
话到一半,忽然被一声疾呼打断——
“少爷!少爷——!”
只见山道之上,一道身影疾掠而来。
那人脚程极快,虽年迈,却步履生风,丝毫不逊壮年。雪花在她足下翻卷,山风掀起她灰白的鬓发,露出那张布满皱纹却神情凝重的脸,竟是个老妪。
不是摘星处大总管一寸金还能是谁。
她双手捧着一封信,信角插着三根赤红鸟羽,正是最高等级的急报,八百里加急,若非十万火急之事,绝不会动用。
她一路奔来,身形虽稳,胸口却起伏得厉害,呼吸比平日急促了许多,足见这一路赶得有多急。
一寸金冲上山巅,在杨炯面前稳稳站定,抱拳行礼,声音却有些发颤:“少爷!长安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