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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望向陆萱,满是孺慕之情,“堂姐还记得不?小时候我顶淘气,有次爬园子里的老梅树摘花,下不来,急得直哭。就是堂姐你,也不怕那枝桠刮坏了新裙子,踩着凳子把我抱下来的。还把自己的新斗篷裹在我身上,怕我冻着。那斗篷上熏的梅花香,我到现在还记得呢。堂姐待彤儿,从来都是顶顶好的。”
她声音软糯,说起旧事,眼中泛起真切的光彩,那亲近依赖之情,绝非作伪。
陆萱看着眼前这伶俐懂事的小堂妹,听着她提起幼时琐事,眼底那点寒冰终是化开了些许,漾起一丝真切的暖意。
当年她在家处境艰难,倒是这个小堂妹,常常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给她那灰暗的少女时光带来过些许亮色。如今见她出落得这般灵秀,又如此会说话,心中那点因家族贪婪而生的郁气,也稍稍消散了些。
“鬼精灵!”陆萱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亲昵,竟真的伸出手,隔着桌子,在陆彤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如同当年那般,“小小年纪,嘴倒是甜,惯会哄人开心!怕不是想我了,是惦记着我这里的点心果子吧?”
陆彤捂着额头,也不躲闪,反而笑得更加灿烂,露出一口细糯的白牙:“堂姐又取笑我!点心果子哪有堂姐好?”
她这话既接住了陆萱的玩笑,又不动声色地再次强调了幼时的亲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陆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拿起一旁侍立丫鬟捧着的银制蟹八件中精巧的小银锤,亲自选了一只硕大饱满的熟蟹,放在陆彤面前的青花瓷碟里,温言道:“好了,少贫嘴。喏,这个给你,蟹黄顶盖肥。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爱吃这个,只是总剥不好,弄得满手满脸。”
她顿了顿,看着陆彤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吃完了,去后头找锦堂春。让她带你去华庭港的账房,跟着老账房先生学着理理账目,做个记账的管事。小姑娘家,整日闷在家里读死书也不是个事,出来见见世面,学些实在本事,也省得在家……惹事生非。”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陆淑仪母子。
陆彤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她所求的,不就是能跟在堂姐身边学些真本事,为母亲和自己挣个依靠吗?没想到竟如此轻易就得了。
她激动得小脸泛红,差点就要站起来行礼,强自按捺住,对着陆萱甜甜一笑,脆生生道:“谢堂姐!堂姐万岁!”
那欢喜劲儿,溢于言表。
陆萱被她这夸张的“万岁”逗得失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再口无遮拦,小心你的皮!”
这一幕“姐妹情深”、“慧眼识人”的戏码落在陆珩、陆淑仪等人眼中,不啻于当面扇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陆萱这分明是做给他们看的,他们费尽唇舌,厚着脸皮求这求那,连个边角都没摸到,这没爹没势的小丫头片子,不过说了几句讨巧的话,就轻轻松松得了华庭港账房管事这样实打实的好差事。
这哪里是安排陆彤?这分明是在打他们的脸,告诉他们:陆萱用人,一看能力品性,二看亲疏远近,更看性格人事,却唯独不会提拔废物。
陆珩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烧得他眼前发黑,浑身血液都涌到了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先是涨得紫红,继而变得铁青。
他“霍”地一声站了起来,动作太猛,带得身下的紫檀木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指着陆萱,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尖利,全然失去了平日的沉稳:
“好!好你个陆萱!好一个王府的当家少夫人!好一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你……你如今是抖起来了!攀上王府的高枝,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忘了是谁生你养你!忘了当年若不是我同意让你掌家,你一个失了父亲庇护的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梁王面前?
有什么本事让人家高门贵胄瞧得上眼?!你踩着整个陆家当垫脚石,把陆家几代人积攒下的船运基业,一股脑儿全填进了王府做你的嫁妆!你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你这叫吃里扒外!你这叫忘恩负义!”
他越骂越激动,老泪都迸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恨意:“你看看别人家的女儿!看看别人家的姐妹!但凡有点出息,哪个不是想着法子帮衬娘家,拉扯兄弟?提携子侄?光宗耀祖!
可你呢?!你倒好!把娘家的根都刨了去讨好婆家!如今娘家人求上门来,不过是求你抬抬手,给彦儿指条明路,给族中子弟碗饭吃,你就这般推三阻四,百般羞辱!还弄个黄毛丫头来打我们的脸!
陆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还是被王府的富贵熏黑了?!你让我们怎么活?!你让陆氏一族的脸往哪里搁?!早知今日,当初就该……”
“祖父!”陆淑仪见老爷子骂得狠了,怕彻底撕破脸再无转圜,连忙起身搀扶住气得摇摇欲坠的陆珩,一边焦急地看向陆萱,声音带着哭求和埋怨:“萱儿!你祖父是气糊涂了!可……可你也不能全怪他老人家啊!
彦儿他纵有千般不是,万般错处,可他毕竟年纪还小,不懂事!你是他亲表姐,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帮他管束帮衬,谁还能真心实意地拉扯他?
咱们陆家,可就指望着他这一根独苗光耀门楣了。你如今这般地位,抬抬手的事,何必做得如此绝情?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