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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温润如玉、云淡风轻的君子模样,仿佛刚才那阴狠毒辣、致人死命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他缓缓转身,对着李泠的方向,躬身一礼,声音平稳无波:“公主殿下,幸不辱命。”
李泠端坐马上,目光扫过周镇南的尸体,又落在穆素风身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与了然。
就在这时,山庄深处,那空寂的回廊阴影里,一个身影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
此男子三十岁左右,穿着无量剑派内门弟子的服饰,面容还算端正,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躲闪游移,不敢看地上周镇南的尸体,更不敢看坡下那黑压压的军阵和神色各异的大人物们。
他走到中门前,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对着李泠的方向连连磕头,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臣张松涛,叩……叩见公主殿下!”
此人正是无量剑派的大师兄,周镇南生前最寄予厚望的首徒。
“张松涛。”李泠的声音淡漠地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周镇南不识天数,抗拒天兵,已然伏诛。念尔等尚有迷途知返之心,本宫代天巡狩,现擢升你为无量剑派新任掌门,即刻生效。望你谨遵朝廷法度,约束门人,勤修武德,莫要再行差踏错,令这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谢公主恩!谢公主恩!臣张松涛,定当肝脑涂地,效忠朝廷!绝不敢有丝毫违逆!”张松涛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额头重重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好。”李泠微微颔首,“无量剑派所有武功秘籍,乃武林瑰宝,亦属朝廷武库所有。速速取来,由镇武司收录归档,以备后用。”
“是!是!弟子遵命!”张松涛哪里敢有半分犹豫,立刻爬起来,转身对着空寂的回廊内嘶声喊道:“快!快将剑阁内所有秘籍原本,速速取来!呈给公主殿下!快!”声音尖利急促,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与急于表现的谄媚。
很快,几名同样面无人色的无量弟子,抬着几个沉重的檀木箱子,战战兢兢地走出来,放在了张松涛身边。
李泠随意扫了一眼,目光便转向垂手恭立一旁的穆素风。
“穆掌门,”她声音依旧平淡,“剑就在那里。三柄虽好,然过犹不及。取一柄趁手的吧。至于无量剑法秘籍,”她瞥了一眼地上的箱子,“稍后自会有人誊录副本与你。”
穆素风眼中喜色一闪,深深一揖:“谢殿下厚赐!”
他不再客气,大步走到周镇南尸身旁。目光在三柄名剑上扫过:沉重无锋的碎星,寒气逼人的分水,流光诡谲的叩山。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那柄叩山短剑上。此剑阴柔诡谲,与他方才施展的枯心指,隐隐有种气质上的契合。
穆素风俯身,毫不犹豫地将叩山剑拾起。入手冰凉,剑身轻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在日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仿佛握着一道凝固的阴影。
“好剑!”穆素风赞了一声,反手将剑收入自己空置的剑鞘之中,动作流畅自然。他再次对李泠拱手致谢,随即识趣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泠看着张松涛命人将秘籍箱子抬到麟嘉卫队伍中,又看了看山庄前这片死寂的战场,以及那具孤零零躺着的尸体。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轻一夹马腹,战马缓缓掉头。
“此间事了。”李泠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也惊醒了那些尚沉浸在方才惊心动魄一幕中的各派掌门,“诸位,随本宫继续南下。下一处,神农帮。听闻此帮盘踞均州多年,聚众抗税,不服王化,更兼帮众彪悍,颇有几分棘手。正好,一同去‘拜会’一番。”
说罢,她一抖缰绳,战马迈开四蹄,不疾不徐地沿着来时的山道,向坡下行去。
而李泠身后却是一片死寂。
少林方丈无相禅师,望着张松涛那谄媚佝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周镇南死不瞑目的尸体,再看看穆素风腰间那柄新得的、散发着诡谲气息的叩山剑,最后目光落在那些正被麟嘉卫抬起的、装载着无量剑派百年传承的檀木箱子上。
一股深重的寒意从老和尚的脊梁骨里窜起,瞬间弥漫全身。
他枯瘦的手指捻动念珠的速度快了几分,嘴唇无声翕动,却连一句完整的佛号都难以诵出。
原来,“泠仙子”的剑,不仅快在手上,更深藏在心中。这环环相扣的算计,借刀杀人,扶植傀儡,抄没秘籍,震慑群雄。每一步都精准狠辣,直指人心。
无量剑派从山门喋血到掌门授首,再到新主跪迎、秘籍献上,竟都在她翻掌之间完成。这份心机,这份狠辣,这份翻云覆雨的手段,哪里是一个只知练武的皇室贵女?分明是深谙权谋、冷酷无情的枭雄。
峨眉静玄真人的脸色更是白得透明。她死死攥着拂尘的玉柄,指节用力到发白。
李泠那句轻飘飘的“本宫安插于此的内线,早已将其全本誊录”,如同毒蛇般钻进她的耳朵,缠绕在她的心上。
无量剑派如此隐秘的核心传承,竟也早被渗透得如同筛子。那她峨眉呢?她座下的弟子中,谁是那张松涛?谁又是那誊录秘籍的“内线”?
静玄只觉得金顶大殿的每一片瓦、每一根梁,此刻都仿佛潜藏着无数双冰冷的眼睛,让她如芒在背,坐立难安,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崆峒派长老和五毒教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与后怕。他们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观望,没有像华山那样急不可耐地扑上去撕咬,否则,下一个被推出来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