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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震荡,杨炯已猛地一夹马腹,乌云如离弦之箭般电射而出。
他手中马鞭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出发!”
三千虎贲闻令而动,铁蹄踏地,声如闷雷滚动,卷起漫天烟尘,麒麟旗、螭吻旗猎猎狂舞,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宫津湾的方向,轰然奔涌而去。
王修痴痴地立在原地,冕旒的珠帘剧烈晃动,撞击出细碎的声响。她似乎被杨炯那声“娘子”和决绝的背影震得失了魂魄,直到那滚滚烟尘几乎要吞没军阵的尾部,她才如梦初醒。
不舍之情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什么天皇威仪,什么端庄持重,此刻尽数抛到了九霄云外。
“夫君——!”一声凄厉的呼唤撕裂了晨空,带着哭腔,是王修从未有过的失态。她猛地提起那沉重繁复、层层叠叠的十二单衣下摆,顾不得那华贵的衣料拖曳在尘土之中,更顾不得头上沉重的冕旒摇摇欲坠,拔足便朝着大军远去的方向发足狂奔。
珠串崩散,玉饰叮当坠地,罗袜瞬间沾满泥尘。
“夫君——!!!”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踉跄着追逐那越来越远的烟尘,“一定要给我写信呀!每月都要!听到没有呀!”
那深紫色的身影在空旷的广场上跌跌撞撞,如同狂风暴雨中一片无助的叶子,拼命追赶着遥不可及的阳光。
她追出去很远,很远,直到那烟尘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直到她精疲力竭,脚下一软,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
沉重的冠冕终于摔落,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陈在尘土里,十二单衣凌乱不堪。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泪水混着泥土,在她苍白的脸上冲出两道狼狈的沟痕。
“陛下!陛下!”紧随其后、同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媄子终于追了上来,慌忙跪倒在地,用力将姐姐扶起,心疼地用袖子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泥污,“陛下,别追了……姐夫……姐夫他们已经走远了……”
王修被妹妹搀扶着,浑身脱力,气喘吁吁,早已是泪流满面,妆容尽毁。她失神地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官道尽头,仿佛整个魂魄都被那远去的铁蹄声带走了,只余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凄凉。
那三千铁骑,狂飙突进,蹄声如雷,震得官道两旁的树木枝叶簌簌作响。卷起的烟尘直冲云霄,经久不散,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蜿蜒奔向宫津湾。
军阵行进速度极快,不多时已远离京都繁华,进入山峦起伏之地。
行至一处险峻山隘,道路盘旋而上。
杨炯策马行至半山腰,心有所感,下意识地勒住缰绳,回首向身后一座孤峰之巅望去。
但见那峰顶最高处的岩石之上,一抹鲜艳如火的红色身影,正孑然独立于猎猎山风之中。
距离太远,面目模糊不清,唯见那人手中挥舞着一条长长的、同样鲜红的裙带,那抹红色在苍翠山巅与碧蓝天空的映衬下,如同跳动的心脏,又如同离别的烽火,格外刺目惊心。
山风将一缕极细微、带着哽咽的吟哦声断断续续地送了下来,钻入杨炯耳中,正是完颜菖蒲那清越又哀婉的嗓音:
“长安已在渺茫中,家在长安东更东。此去与君谁共到,一船明月一帆风。”
诗句清冷孤绝,道尽了前路渺茫、孤身只影的寂寥,以及对杨炯一帆风顺、明月相伴的美好祝愿,却又饱含着无法同行的深深遗憾与不舍。
杨炯心头猛地一酸,一股热流直冲眼底。他凝目再望,试图看清那抹红影,山巅风势却陡然加剧,云雾翻涌,那抹鲜艳的红色如同被风吹散的晚霞,倏忽一闪,便消失在山岚雾霭之后,再无踪迹可寻。
只余下那四句诗,还在山风中隐隐回荡。
杨炯知道,那定是菖蒲。她性子最是刚烈又最是隐忍,平生最厌离别愁绪,更不愿让杨炯看到她软弱垂泪的模样,觉得会成为他的累赘。
因此每次离别,她总是这般,或提前离去,或远远相送,然后悄然隐遁,独自舔舐伤口,将所有的思念与牵挂都化作无声的守望。这份倔强与深情,每每想来,都让杨炯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菖蒲……”杨炯喉头滚动,低唤一声,却只有山风回应。他深吸一口气,那山间清冽的空气带着草木的芬芳和离别的苦涩,直灌入肺腑。
杨炯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蚀骨的离愁别绪甩出脑海,奋力一扬马鞭,重重抽在乌云马臀上,大喝一声:“驾!”
座下神骏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加速向前冲去。他要用这速度,用这颠簸,用这扑面而来的劲风,扫清心头的阴霾。
正在这疾驰之中,杨炯无意间瞥见身侧稍后位置的白糯。只见这娇俏的少女今日有些异样,不似往日那般活泼灵动,骑在马上,小脑袋微微耷拉着,一双总是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无神,小脸微微发白,整个人蔫蔫的,仿佛被霜打过的花儿。
“怎么了?糯糯?”杨炯放缓马速,侧首关切地问道,“可是昨夜没睡安稳?还是身子不爽利?”他深知白糯体质特殊,更是关切。
白糯闻声,强打起精神抬起头,摇了摇小脑袋,青丝拂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她声音依旧脆生生的,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活力:“不……不知道呢。就是……就是感觉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像是塞了一团浆糊,闷闷的。还有这里,”
她伸出小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