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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担心的就是杨文和下不了决心。他清楚,在这些开国之臣中,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只有陈群和杨文和。
杨文和向来是温和派,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天下重陷战火。所以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说服杨文和下定决心,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正如杨文和所说,目前李家民心未失,冒然易鼎,外患必至,若是再引发内乱,这天下怕是要比前梁时更乱,内忧外患之下,易鼎容易,安天下却是极难。
想到这里,沈槐长叹一声:“那你有什么打算?”
杨文和回到石桌旁,从一旁的画缸中抽出一卷画轴,轻轻展开。
沈槐凑过去一看,赫然是一张大华舆图,图上山川河流、城镇关隘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沈槐正要开口询问,只见杨文和拿起石桌上的钧窑花瓶,将它压在舆图正中央。
那花瓶通体紫红,釉色肥厚,灿若星河,细细看去,瓶身上的纹理竟隐隐构成了十二星宿的形态,精美绝伦。
瓶中斜插着一株黄色茴香花,花苞未开,清雅淡然,在华美钧窑的映衬下,更显不起眼。
杨文和凝视着花瓶,沉声道:“你说,这是钧定天下,还是花定九州?”
沈槐仔细打量起那钧窑花瓶,越看越惊叹于它的工艺,再看那茴香花,不过是寻常草木,哪里能与钧窑相比?
他心中一动,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
杨文和朗声大笑,截话道:“钧瓷凝星汉,山河掌底横。茴香斜波上,岂能僭春荣?天工压九鼎,微芳衬釉明。寰宇观钧色,岂以草木争?”
沈槐听了,茅塞顿开,大笑着拍手:“对极!对极!”
“这下安心了?” 杨文和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速去收拢金吾卫,看好宣德门前的千牛卫,长安城内绝不能乱!”
沈槐用力点头,站起身,整了整长衫,大步流星地离去。
月色如洗,澄澈地漫泻于庭院之中,将那株降龙木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斑驳摇曳,恍若游龙。
石桌上那钧窑花瓶,其釉色紫红,灿若星河,瓶中供着一枝茴香花,晚风轻拂,花枝微颤,幽香暗渡。
这般造景,恰合了插花以古器为体,鲜花为衬,彼此映衬,浑然天成,名为“窑瓶伴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