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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贞妃塔塔尔?娜仁托娅。他早听说草原女子性情豪爽,却没料到迎亲会这般 “热闹”。
塔塔尔部在析津府外设有驿馆,杨炯率人至驿馆外,便见院内摆着数十张酒桌,桌上满是马奶酒,族人们穿着草原服饰,围着桌子唱歌,见他来了,便涌上来,七嘴八舌地说:“大人,想迎我们的别吉,得先喝了这酒!”
杨炯看着满桌的酒碗,只觉头大如斗。他虽也自诩酒量过人,却架不住这般 “车轮战”,正愣神间,几位草原女子已端着酒碗走过来,歌声粗粝却热闹:“贵客来迎亲,美酒敬君饮。喝了这碗酒,别吉跟你走!”
说着,便要往他嘴里灌。
“罢了罢了,喝!” 杨炯无奈,只得接过酒碗,一碗接一碗地喝。
马奶酒烈气十足,入喉烧得慌,喝了十几碗后,他只觉脑袋昏沉,看人都有些重影,族人们却还在欢呼,一张张酒桌随着他喝酒的次数撤走,待喝到最后一碗,他已是脚步虚浮,扶着身边的官员才站稳。
本以为喝完酒就能迎亲,哪成想又从后院冲出十几个大汉,个个身材魁梧,撸着袖子道:“大人,敢不敢跟我们摔一跤?赢了才能带别吉走!”
随行的礼部官员当即急了,上前争执:“你们这是胡闹!皇帝大婚,岂容你们乱改礼仪?”
大汉们却不依不饶,双方正僵持着,忽听后院传来一声清脆的怒喝:“都给我住手!过了老娘的吉时,扒了你们的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顶着红嫁衣,从后院快步走出。那嫁衣上绣着狼图腾,裙摆扫过门槛,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未施粉黛,眉眼锐利,皮肤是健康的蜜色,手里竟还提着一根黑黝黝的烧火棍,走到大汉们面前,抬手便打:“瞎起哄什么!陛下的婚典也敢耽误,小心老娘让你去北地放马!”
大汉们被打得连连后退,却不敢反驳,只嘿嘿笑着求饶:“别吉,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娜仁托娅瞪了他们一眼,将烧火棍一扔,转身看向杨炯。
杨炯本就昏沉的脑袋,被这一幕惊得清醒了大半。他看着眼前的草原女子,心中暗叹:倍子这后宫,可真是精彩!皇后引而不发,萧湄奴通透温婉,这位倒好,直接是个烈性子!
这般想着,杨炯便朗声赞道:“好一位飒爽的贞妃娘娘!
某有一诗赠你:漠北征袍自剪成,桃花马上请长缨。世间多少奇女子,谁肯沙场万里行!”
娜仁托娅听不懂诗,只皱着眉看他:“叽里呱啦说些什么?赶紧走!再耽误,太阳都要落山了!”
说着,便自顾自地坐上了步辇,动作利落,不见半分扭捏。
礼部官员们都看傻了,小声对杨炯道:“大人,这……贞妃娘娘自己上辇,不合礼仪啊。”
杨炯却大笑:“草原女子性情直率,这般才好!难道还要我们架着她走不成?”
说着,便吩咐队伍启程,心中却已开始替耶律倍 “担忧”:往后这后宫,怕是少不了热闹喽。
将娜仁托娅送入宫后,杨炯的任务总算完成。他浑身酒气,又累又乏,便找了个偏殿歇息,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一声 “主子” 叫醒。
睁眼一看,萧瑟瑟正站在床边,脸上满是焦急。
“主子,您快去看看吧!” 萧瑟瑟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陛下他……他在交泰殿外坐了三个时辰了!”
杨炯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还以为是萧奕作乱,忙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异动?”
“不是!” 萧瑟瑟无奈道,“陛下就是坐着,不说话,也不进洞房,就看着月亮发呆。”
杨炯这才松了口气,跟着萧瑟瑟往交泰殿去。
此时月过中天,银辉洒满宫殿,交泰殿前的广场上,只有耶律倍一人坐在台阶最顶端,身旁滚着一个空酒坛,他穿着明黄常服,头发有些散乱,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迷茫,眼神望着月亮,像是丢了魂一般。
杨炯摆摆手,让萧瑟瑟候在一旁,自己拾阶而上,在耶律倍身边坐下。
“姐夫!你来了!” 耶律倍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努力扯出一丝微笑,从身旁又摸出一坛酒,扔给杨炯。
杨炯打开酒坛,抿了一口,酒液清冽,带着些微甜。他斜倚在栏杆上,看着耶律倍的模样,调侃道:“怎么?我们大辽的皇帝,还恐婚啊?”
耶律倍莞尔一笑,却笑得有些勉强,他仰头喝了口酒,叹道:“倒也不是恐婚,就是觉得……好像一瞬间就不是小孩子了。以前还能跟姐夫去天南海北的跑马,可今天一过,我就是别人的丈夫了,还要管着整个辽国,突然就觉得,肩上沉得慌。”
杨炯心中一动,他两世为人,怎会不懂这种感受?
成长从不是循序渐进的,往往就是某个瞬间,你突然发现自己要承担责任,要告别过去,那种措手不及,只有自己能懂。
当即,杨炯拍了拍耶律倍的肩膀,轻笑道:“傻小子,我和你姐还活着呢,你怎么就不是孩子了?往后想跑马,姐夫还陪你去,不过得带上你那几位妃嫔,让她们也看看草原的风光。”
耶律倍愣了愣,随即看着杨炯。
月光下,杨炯斜倚着栏杆,衣袍被风吹起,脸上带着几分惫懒,却透着说不出的洒脱。
他忽然问道:“姐夫,你有那么多女人,还要管那么多事,怎么每一件都能处理得好好的?你就不觉得烦累吗?”
杨炯耸耸肩,玩笑道:“你只看贼吃肉,不见贼挨打!你姐好几次都快把我整死了,你以为我那些妻子是省油的灯?一个个三天两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