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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河边打水。河水自西面雪山流淌而下,平日甚是清澈湍急,乃是全军饮水、炊事之源。
一个年轻的炊兵不敢怠慢,将系着长绳的木桶抛入河中,却突然感觉桶底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未能沉入水中。
“咦?”士兵轻咦一声,用力扯了扯绳子,那障碍物似乎也随之移动。他以为是水草或是浮木,也未多想,便俯下身,伸手入水去摸索,想将那物事拨开。
河水冰凉刺骨,他摸索了几下,触手之处,却是一片湿滑、僵硬,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韧性。
他心中好奇,用力向上一提。
哗啦一声水响,一具肿胀、腐烂、面目全非的尸骸,被他硬生生从河水里拽出了半截。
那尸体肌肤呈现骇人的青黑之色,多处溃烂,露出森森白骨,无数白胖的蛆虫在眼眶、口鼻中钻进钻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啊——!”士兵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松手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河滩上,指着那半浮半沉的尸体,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炊兵也同时发现了异常,只见上游河面之上,影影绰绰,竟有数十口厚木棺材顺流而下。
那些棺材板材粗糙,大多已经破损开裂,一具具同样腐烂不堪、形状可怖的尸体从中暴露出来,随着水流载沉载浮,宛如一支来自幽冥的死亡船队,正无声无息地逼近大营。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些尚且完整的棺木之上,竟用朱砂之类的颜料,写满了歪歪扭扭的突厥文字,间或夹杂着一些拉丁文符号,甚至还画着一些狰狞可怖的图案。
众人瞪大眼睛细看,只见那是一个骑着灰马、身披黑袍、手持镰刀的骷髅形象。有识得些西方传说的士兵,已然颤抖着叫出声来:“是……是死亡骑士!天启四骑士里的亚兹拉尔!那是代表瘟疫和死亡的亚兹拉尔呀!”
棺木上的突厥文字,赫然写着:“末日审判!死亡骑士亚兹拉尔,替主降下神罚!”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河畔蔓延开来。
这些联军士兵来自不同国度,信仰驳杂,有信奉真主的穆斯林,也有景教、祆教甚至佛教徒,更有不少对西方圣经故事有所耳闻。
此刻见到这如同末日预言般的恐怖景象,又是尸体,又是棺椁,还有那象征着死亡与瘟疫的骑士标记,以及用他们能看懂或猜到的文字书写的“末日审判”,谁还能保持镇定?
“真主啊!是神罚!”
“末日到了?!”
“瘟疫!是瘟疫!”
“快跑啊!”
……
惊叫声、哭喊声、祈祷声此起彼伏,河畔打水的士兵们丢下水桶,四散奔逃,原本井然有序的营地边缘,顿时乱作一团。
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传遍全营。
很快,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塞尔柱亲兵飞奔而至,强行弹压,驱散人群,封锁了河岸。
阿尔斯兰闻报,脸色铁青,立刻携其师,博学多闻的学者阿老瓦丁,亲临河岸处置。
站在岸边一处高坡上,阿尔斯兰与阿老瓦丁面色凝重地看着士兵们冒着恶臭,用长竿、挠钩将一具具腐尸和破败的棺木打捞上岸,在河滩上排成一列。
阳光照射下,那些尸体的惨状更是触目惊心,浓郁的腐败气息几乎令人窒息。棺木上那些朱红的文字和死亡骑士图案,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师……这……”阿尔斯兰剑眉紧锁,目光扫过那些棺木上的拉丁文和图案,欲言又止。
他虽年轻,但久经战阵,心志坚韧,此刻却也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这绝非寻常事件,背后定然隐藏着极其险恶的用心。
阿老瓦丁年约六旬,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传统的学者长袍。他凝眸细观那些棺木上的符号,尤其是那灰马骑士的画像,瞳孔微缩,缓缓道:
“《圣经·启示录》第六章……天启四骑士,末日审判!传说当末法时代来临,羔羊(指耶稣)揭开七印,前四印便唤来了四位骑士:代表征服的白马骑士路西法;代表战争的红马骑士厄倪俄;代表饥荒的黑马骑士玛门;以及这……代表死亡与瘟疫的灰马骑士,其名……亚兹拉尔。”
阿尔斯兰闻言,诧异道:“老师,我等信奉的是独一的真主,奉行的是《古兰经》的教诲。那耶稣基督的《圣经》,乃是基督教徒的邪典,他们的神罚,如何能管到我们穆斯林头上?您……您也研读《圣经》?”
阿老瓦丁轻轻捋了捋长须,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学者的睿智与从容,轻笑道:“孩子,智慧如同明灯,不应局限于一方一室。我是求真知的学者,为明辨是非,洞察世事,诸子百家,各方经典,自然都要涉猎一些。若不深知敌之所说,如何能破其邪见,拯救那些迷途的基督徒归于正信呢?”
这般说着,阿老瓦丁目光转向下方那些惊慌失措、议论纷纷的士兵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拍了拍阿尔斯兰坚实的臂膀,豪气道:“孩子!看到了吗?敌人欲以邪术乱我军心!此刻,正是需要你我登场,以正信破邪见,稳定军心的时候到了!”
阿尔斯兰重重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高坡边缘,运起中气,声如洪钟,瞬间压过了河畔的嘈杂:“肃静!”
这一声断喝,蕴含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沙场磨砺出的杀气,顿时让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到这位年轻的大维齐尔身上。
阿尔斯兰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凡与他目光接触者,无不心生寒意,低下头去。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