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钞只在咱们自家店铺流通,他们想干预也无从下手。要么抛售铜钱,引发金融踩踏;要么伪造假钞,自投罗网。无论哪条路,都在少爷算计之中!”
杨炯转身,见阿福已全然明白,欣慰点头:“正是如此!咱们的人已经撒出去了,只要市面上出现假钞,便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
“少爷真乃神人也!”阿福由衷赞叹。
杨炯摆摆手:“快去江南制造总局盯着,这纪念钞的印刷绝不能出错。另外,传话给毛罡,让他带一千麟嘉卫入城,分散在各处店铺附近,以防明日有人闹事。”
“是!”阿福躬身应道,正要退出,又回头问,“少爷,那杭州的铜钱……”
“已命人连夜押运,后日晚间必到。”杨炯淡淡道。
阿福闻言,心中大定,匆匆退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杨炯走到案前,看着那五张纪念钞,指尖抚过牡丹花纹。这局棋,他已然布好,只待明日落子。
正此时,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
管事嬷嬷的声音响起:“少爷,已是丑时了,该更吉衣准备了。”
杨炯深吸一口气,将纪念钞收回锦匣,锁入抽屉。
推开房门,但见廊下已站了七八个丫鬟,手中捧着吉服、玉带、朝冠等物。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边已透出一线鱼肚白。
“更衣吧。”杨炯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淡淡笑意。
丫鬟们鱼贯而入,侍候他换上大婚吉服。那是一件绯红织金蟒袍,上用金线绣着四爪行蟒,张牙舞爪,栩栩如生。腰间束玉带,带上嵌着二十四块和田白玉,温润生光。头戴七梁朝冠,冠顶一颗东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柔和的晕彩。
更衣毕,杨炯立于镜前。镜中人眉目英挺,气度雍容,一身吉服更衬得他如玉山巍峨。
管事嬷嬷在一旁笑道:“少爷这般模样,明日不知要羡煞多少人了。”
杨炯不置可否,只道:“前厅宾客可都到了?”
“回少爷,寅时起就陆续到了。如今前厅、中庭、花厅都坐满了,还有不少在偏厅候着。”
嬷嬷回道,“厨下已备好茶点,戏班子也已在西花厅开锣,唱的是《龙凤呈祥》。”
杨炯点头,整了整袖口,推门而出。
此时天色将明未明,府中却已是人声鼎沸。处处张灯结彩,红绸从屋檐垂到阶前,廊下挂满了琉璃宫灯,虽未点燃,却已映得满院生辉。
丫鬟小厮穿梭如织,捧着果盘、酒壶、喜盒,脚步轻快,脸上都带着喜气。
杨炯信步走在回廊下,遇见的仆从皆躬身行礼,口称“少爷万福”。他一一颔首回应,神色从容,步履如常。
行至中庭,但见一株百年合欢树上缠满了同心结,红丝绦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树下设着香案,案上供着天地牌位,香烟袅袅升起,融进渐亮的天光里。
杨炯驻足看了片刻,忽闻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新郎官倒是淡定。”
回头,见郑秋不知何时已站在廊柱旁。她今日穿着绯红绣金凤纹对襟大衫,下系翡翠撒花裙,头戴赤金点翠五凤冠,凤口衔着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郑秋面上薄施脂粉,唇点朱丹,一双凤眼流转间,既有新妇的娇羞,又有女主威仪,端的是明艳动人。
“你怎出来了?”杨炯迎上前,“时辰还早。”
“睡不着。”郑秋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着那株合欢树,“心里总有些不安……今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杨炯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我在,能出什么乱子?你只管安心做新娘子便是。”
郑秋抬眸看他,见他眼中一片澄澈淡定,心中稍安,却仍嗔道:“莫要大意,尤其是路上接亲的时候,我已经嘱咐过梧桐了,你自己也要当心。”
杨炯笑着揽过她的肩,安慰道:“放心,我心中有数。”
正说时,忽听外头三声云板响,接着笙箫管笛一齐奏起。几个穿红着绿的嬷嬷并小厮一径闯进院来,口中嚷道:“吉时到了!请新郎官上马接亲!”
话音未落,早有两三个有年纪的嬷嬷上前,笑推着杨炯便往外走。郑秋忙替他整了整冠上东珠,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便被女眷们簇拥着往内堂去了。
杨炯被众人拥着出了二门,但见仪仗早已齐整:十六对绛纱灯笼映得曙色微明,执事们捧着金瓜玉斧分列两旁,那戴红绸的乌云正踏着蹄子,鼻息喷出团团白雾。
忽闻远处爆竹炸响,噼啪声中夹杂着鼓乐喧天。
杨炯翻身上马,勒缰回首望去,只见重重门廊深处,烛影摇红,一片喜庆之景。
“起轿——!”司仪拉长了声音。
鞭鸣马嘶,仪仗徐发。
杨炯端坐,风扬袍袖,策马径往芥子园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