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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便亲近正道。
青云真人却是不急不躁,含笑看向杨炯:“小子,你听得懂么?”
杨炯正捧着香盒站在一旁,闻言微微一笑:“略懂一二。”
“哦?”青云真人挑眉,“那你且说说,大道该是有情,还是无情?”
杨炯略一沉吟,拱手道:“晚辈浅见,大道如镜。镜子无情,故能照见万物本来面目;可镜子若无情,又何必照物?
这‘照’本身,便是一种‘情’,非人之情,乃天地之情,自然之情。”
他顿了顿,见青云真人含笑点头,便继续道:“所以说,大道非有情,亦非无情,而是‘应有之情’。该生时生,该灭时灭,该喜时喜,该怒时怒,这才是‘道法自然’。强求绝情,如同强令春日无花、夏日无雷,看似高妙,实是悖逆。”
这番话深入浅出,李澈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她虽不能完全明白其中深意,可杨炯说的“春日无花、夏日无雷”,她却是懂的,那岂不是成了死地?
澹台灵官却仍是不解,她偏了偏头,那双空洞眸子里泛起困惑:“那……为何我修绝情道,剑法反比寻常路数更强?”
青云真人抚掌笑道:“这便是歧路了。我问你,一柄刀,磨得极锋利,可斩金断铁,是不是好刀?”
“是。”
“可这刀若无柄,持刀人一用便要割伤自己,这还是好刀么?”
澹台灵官一怔。
青云真人缓缓起身,踱步到供桌前,指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你看这烟,聚而成形,散而无踪。若是强行将它凝成一股,看似笔直冲天,可一阵风来,便要消散。反之,任它自然升腾,看似散乱,却能氤氲满室,持久不散。”
他转身看向澹台灵官,目光如炬:“你修绝情道,将一身修为尽数凝于剑锋,看似凌厉无匹,实则如无柄利刃,伤人亦伤己。方才你与我徒交手,最后一剑时,心中可有一丝悸动?”
澹台灵官浑身微震。
她想起了那道惊雷,想起了李澈诵咒时天地回应的威严,想起了自己那一刹那的迟疑。
“那便是‘人’性未泯。”青云真人叹息道,“你师父王灵官,天资绝顶,若能按部就班,先修身,后入世,于红尘中见自性,明本心,再谈绝情证道,未必不能成大器。
可惜……她太急,跳过了前路,修了绝情道。结果如何?道心不稳,遮蔽天机,终究落得个……”
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然明了。
澹台灵官沉默了许久。雨水从她发梢滴落,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我不懂。”她终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极细微的波动,“若按正统路数,先做人,后登仙,那要做多久的人?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生?”
青云真人含笑摇头:“痴儿,你还没明白。不是‘先做人,后登仙’,而是‘做人便是登仙路’。”
他走到东墙博古架前,取下一卷《中庸》,展开念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儒家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修身便是修道;佛家讲明心见性,这明心亦是在红尘中历练;我道家讲性命双修,这‘性’便是心性,需在人间打磨。”
他放下书卷,目光扫过十三幅祖师画像:“你看我上清历代祖师,哪个是闭门造车修成的?
魏祖师曾任司徒掾,许祖师官至护军长史,薛祖师更是出身官宦,历经红尘沉浮,方悟大道。便是老道我……”
他笑了笑,“年轻时也曾游历天下,见过民生疾苦,历过爱恨别离。这些经历,看似与修道无关,实则是磨砺道心的砥石。”
澹台灵官听得怔怔出神。她自幼被王灵官收养,学的便是绝情道,师父从未与她说过这些。
在她认知里,七情六欲是修道的障碍,必须斩除。可今日听青云真人一番话,竟全然颠覆了她的认知。
李澈在旁听得似懂非懂,可她心中却是一片澄明。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顽皮捣蛋,师父从不真正责罚,反而常说“童真最近道”;想起自己第一次跟师父下山,见百姓疾苦,回来闷闷不乐,师父却欣慰地说“澈儿生慈悲心了”;想起自己与杨炯相遇,那些脸红心跳、欢喜忧愁。
这些,原来都是修道的一部分。
杨炯却是听得眼中放光。他本就有慧根,又博览群书,青云真人这番话,他一点即通。此刻忍不住插话道:“真人此言,让晚辈想起一喻。”
“哦?说来听听。”青云真人含笑望来。
杨炯拱手道:“譬如有人欲登高山。正统路数,是寻一条蜿蜒山道,一步一阶,虽慢却稳,沿途可见花草树木、流水鸣禽,登顶时不仅身至高处,心亦领略一路风光。
而绝情道,却是想直接飞上山顶,且不说能否飞起,即便真飞上去了,眼中只有山顶光秃秃的石头,心中空无一物,这登顶又有何意义?”
“妙喻!”青云真人抚掌大笑,“小子,你果然有慧根。可惜啊可惜,这慧根都被桃花债淹没了。”
杨炯讪讪一笑,不敢接话。
澹台灵官却仍在沉思。她想了许久,忽然抬头,那双空洞眸子里困惑更深:“可……若按正统路数,要经历七情六欲。这些情欲扰乱心神,如何能静心修道?”
青云真人还未答话,杨炯却抢先道:“这便要看你怎么看了。我问你,你现在可会吃饭睡觉?”
澹台灵官一怔,点头。
“吃饭睡觉,可扰乱你修道?”
“……不会。”
“这便是了。”杨炯笑道,“七情六欲,本如吃饭睡觉,是人之常情。你将它视为洪水猛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