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肩头滑落。

……

暮色四合，琅嬛阁静静矗立在潇潇雨幕中。檐角残破的黛瓦间荒草丛生，门前悬着块斜垮垮的牌匾，\"琅嬛阁\"三字被风雨蚀得模糊难辨。风铃儿与铁面生静立阶前，暗红短打与玄色衣袂在风中翻卷。他们身后十余道身影如青松磐石，沉默地融入暮色。

风铃儿抬手抹去溅到眼睫的雨珠，望着眼前荒芜的楼阁嗤笑出声。她扯了扯湿透的暗红袖口，声音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不耐：\"就这鬼地方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铁面生的面具在雨中泛着冷光，并未答话。忽有夜风卷起那块歪斜的牌匾，朽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惊起檐角数只寒鸦振翅掠过众人头顶。

“你们几个，进去探探路。”铁面生青铜面具微侧，雨珠顺着冰冷的面甲轮廓滑落。他抬手向后略一示意，三名劲装随从立即按刀出列。玄色衣袖在雨幕中拂过青石板，声音平稳无波。

那三人身影没入黑暗的门廊时，朽木门扉发出悠长的哀鸣。风铃儿抱臂立在原地，任由雨水顺着马尾辫梢滴落，目光却紧紧追随着门内晃动的阴影。

风铃儿听着门内传来细微的机括转动声。她忽然抬脚踢开阶前碎瓦，在寂静中发出突兀的脆响：“喂，要是他们半刻钟没动静……”

话音未落，阁楼高处忽然传来木窗碰撞的声响。那道支摘窗后闪过半片素白衣角，随即有碎纸屑如雪花般飘落，正落在铁面生肩头。他捻起纸屑对着暮色细看，竟是半张被撕破的琴谱。

“哟嚯，看来这破地方还挺好客。”风铃儿见状眉峰微挑，浸透雨水的靴尖已利落点上一级石阶，靴底与青苔覆盖的石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她顺势将重心前移，整个人如张满的弓弦般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