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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破灭了,因为费玛的灵感停顿了。他写不出诗了。每天早晨,约珥总要被军车接去上班。费玛不知道约珥的基地在什么地方,对她从事的技术开发也一窍不通,也不想弄懂。整个上午,他在寓所里来回转悠,一条不落地听新闻广播,洗劫冰箱,站在冰箱前面吃东西,跟自己高声辩论,扯着嗓子同新闻播音员争吵,怒气冲冲地铺床。约珥临走前没有铺床,事实上是无法铺床,因为那时他还酣睡在被窝里呢。然后,他把晨报读完,出门到杂货铺买一两样东西,再带两份下午出版的报纸回来,接着又一头沉浸在报纸里面,直到暮色降临,并把报纸散落得乱七八糟,满屋子都是。在看报纸和听新闻的间隙,他迫使自己坐到书桌前。有那么一会儿,他迷上了一本基督教的书,这是神父雷蒙·马丁尼的《信仰之剑》。此书1651年出版于巴黎,目的是为了一了百了地驳斥“摩尔人[17]和犹太人”的信仰。费玛原打算从基督教的角度重新探讨一下反犹主义的起源,但“自隐的上帝[18]”这个概念使他模模糊糊地觉得有趣,打断了他的研究。接着,他一头扎进了独居修士圣哲罗姆[19]的传记中。这位独居修士跟一位犹太拉比学会了希伯来语,公元386年定居伯利恒,曾把《旧约》和《新约》翻译成拉丁文,或许还有意加剧了犹太人和基督徒之间的分裂。但这一研究并没有满足费玛的渴望。无力的感觉占了上风,他陷入了无聊的状态。他会一页接一页地翻看百科全书,一边又忘了要查找什么内容,于是就按字母顺序一条接一条地读下去,为此他会浪费两三个小时。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戴上破帽子,到朋友家串门,与朋友们聊拉翁事件[20]、对艾希曼的审判[21]、古巴导弹危机[22]、德国科学家在埃及[23]、教皇访问圣地[24]的重要意义,一直聊到凌晨。约珥傍晚下班回家,问他吃饭了没有,费玛就会暴躁地回答:为什么?书上哪个地方写着我非得吃饭不可呢?接着,她在淋浴,费玛就隔着门,对她解释谁是刺杀肯尼迪总统的真正幕后指使者。过了一会儿,她问他要不要出门,跟尤里或茨维卡再吵一架,他会回答:不,我要去纵酒作乐。同时,他会问自己当初怎么就答应父亲,让自己和这样一个女人绑在了一起呢?但也有不同的时候。傍晚下班后,当她用强有力的手指揉捏她那小巧的脚踝时,他会一下子重新爱上她那强有力的手指。或者一下子爱上她一边揉眼睑、一边陷入沉思的习惯。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像一个羞涩而又多情的青年那样向她求欢,直到她允许他给她的胴体灌注快乐,接着,他就会以一种极度的体贴和温存,迫不及待地、准确到位地使她的身体震颤起来。有时发生了小吵小闹,他就对她说:等一等,约珥,就会过去的。要不了多久我们的生活就会走上正轨的。星期五晚上,他们俩有时会一起去耶路撒冷北区那些无人的胡同散步,这时,他会无法压抑自己的兴奋,对她谈起古代神秘主义[25]者眼中肉体与光亮的结合。这使她觉得无比幸福和感动,她依偎着他,原谅了他在发胖,原谅了他在周末又忘记换洗衬衫,原谅了他动辄纠正她的希伯来语的习惯。然后,他们回家,没命地做爱。
1965年,约珥接受了一份特别合同,去西雅图的波音公司研究中心工作。费玛不愿跟她一起去,他的理由是:分别一段时间或许对他俩都有好处。他留守在约韦勒村那个两居室公寓。在施缪尔村,他有一份朴实的工作:在一家私人妇科诊所当接待员。他远离学术生活,除非茨维·克鲁泡特金强行把他拖到诸如历史人物的重要作用、历史学家作为见证人之类的为期一天的研讨会上去。周末,他会去尤里·格芬和尼娜·格芬夫妇家,或者其他朋友的家里,而且动辄就卷入他们的政治辩论。有时,他会语惊四座,冒出一通尖刻的结论,或者似非而是的预测。得理时,他从不知道见好就收,而像一个嗜赌成性的赌徒那样穷追不舍,滔滔不绝地就那些他一无所知的话题进行争论,甚至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细节问题,直到连他最忠心的朋友都感到精疲力竭了为止。有时,如果朋友夫妻俩赴宴去了,他就会随身带上几本书,一边看书,一边帮着照看他们的孩子。或者满怀喜悦地主动帮他们写文章,要么校对,要么编辑文字,要么写提要。有时,碰到夫妻之间发生口角,他又会展开穿梭外交,帮着调停冲突。偶尔,他会在《国土报》上就当前政局的一个侧面发表一篇笔锋犀利的短文。每隔一段时间,他就独自一人到沙龙平原[26]北部一个较早的定居点,在那里的一家私人开的家庭旅馆度几天假。每年夏天,他都带着重新焕发的热情去学开车,但每年秋天的驾照考试他总是通不过。时不时地,总有一个女人,要么是他在诊所里认识的,要么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会来到他那凌乱的单身公寓,爬上那张床单需要换洗的床上。女人很快就会发现,费玛对她的快乐更感兴趣,而不是他自己的快乐。有的女人认为这种做法令她欢愉,令她感动;有的女人则为此惴惴不安,赶紧脱身而去。他能够花上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对她尝试调皮的游戏,讲色情笑话,使她感受到绵绵不绝的、变化无穷的、强烈火爆的快感,然后才瞅准机会,不经意地让自己满足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