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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常常习惯性地参与他们的游戏,甚至在为了教育的原因他原本打算失败的时候却偏偏情不自禁而忘乎所以,在那里为自己的胜利欢呼。费玛现在还在使用的宽大的书桌就是他当年为费玛购买的。冬天也好,夏天也好,他都逼迫小男孩穿上过于暖和的衣服。那些年里,家里的那个俄国式电茶炊总是开着,在那里冒着热腾腾的蒸气,直到凌晨一两点钟。总在一定年龄的那些文雅的离婚妇女和有教养的寡妇不断地到他们家做客,一谈就是五个小时。甚至在睡梦中费玛都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浓重的斯拉夫语方言,偶尔还被大笑声、哭泣声和二重唱所打断。就像抓住他的头发拖着他一样,父亲强暴地把懒散的费玛从一个课堂拽到另一个课堂。他没收了他全部的课外读物,以便让他专心看课本。他让费玛从初级入学考试一直参加到高级入学考试。他毫不犹豫地激活了一张名副其实的关系网,使得他的儿子最终没有在作战小分队服兵役,而是为他在耶路撒冷的施内勒尔兵营安排了一个负责文化活动的工作。为国家服完兵役后,费玛对参加商船队的可能性发生了兴趣,至少是在商船队里待上一两年。他被海洋迷住了。但父亲否决了这种可能性,强迫他学习商务管理,目的是让他在将来经营他的化妆品公司。只是在一场艰苦的消耗战之后他们才达成了妥协,那就是学习历史。当费玛在文学学位考试中取得一等成绩时,兴高采烈的父亲立即决定送他进一所著名的英国大学继续深造。可费玛进行了反抗,他坠入了爱河,又一次坠入了爱河,他的“公羊年”爆发了,学业也就被耽搁下来。是巴鲁赫把他从一个接一个的羁绊中解救出来,把他从直布罗陀解救出来,把他从马耳他解救出来,甚至把他从军事监狱里解救出来。他说:“女人,需要的,绝对需要的,但只是为了寻找快乐的,而不是用作自我毁灭的目的。从某些方面来说,埃弗雷姆,女人和我们男人没什么两样;但从其他方面来说,男人和女人又是截然不同的。至于哪些方面一样,哪些方面又不一样——这是我正在研究的问题。”
是他买下了约韦勒村的那套公寓。在经过仔细考察之后,是他淘汰了另外两位候选人,一位是来自海法的伊利亚·阿夫拉瓦纳尔,那个看上去就像一幅古画中的抹大拉的马利亚的姑娘;另一位是美丽的利亚特·西尔金,她曾在希腊北部群山中和费玛同寝一个睡袋,让费玛度过了许多甜美的夜晚,最后,父亲让费玛和约珥结婚。而且,当一切都无法挽救了,为两人安排离婚事宜的也是他。甚至那件袖子上带陷阱的大衣也是他从前穿过的。
费玛还隐隐约约地记得老人最喜欢讲述的趣闻之一,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哈西德派圣徒和一个臭名昭著的拦路强盗之间的故事,他们相互交换了外袍,因而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就相互交换了身份,于是产生了许多既悲又喜的故事。可是,相对其外在意义来说,父亲认为这个故事的真正寓意是什么呢?他竭力回想着,但他的脑海里只是稍纵即逝地闪现了一下一个路边客栈,客栈是用粗劈的木梁搭成的,在乌克兰一个一片黑暗、狂风肆虐、冰雪覆盖的平原中央,狼群在附近嗥叫着。
司机说:
“真他妈的见鬼!我们就应该在这里坐到天亮吗?”
说着,他用脚一踩油门,闯过红灯,然后,就好像为了弥补自己和费玛所损失的时间似的,他一边发疯般地奔驰在一条又一条空旷的街道上,一边抄近道,刹车于是嘎吱嘎吱叫个不停。费玛说:
“你这叫什么呢,六分钟战争?”
司机说:
“诚心所愿,阿门。”
明天,费玛打定主意,我上午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送到医院做体检。如果有必要还得采用武力。这种口哨声倒是新现象。除非他又在扩展他的招数,在那里滑稽地模仿火车的叫声,给他的铁路故事拟音。除非只是因为轻感冒,只是因为我正在失去分寸感。不过,我从来就未曾拥有过的东西我又怎能失去呢?他既没有失去分寸感,也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首先,我应该给茨维打个电话。他哥哥是斯科普斯山上哈达萨医院的一位会诊医师。要尽力给他安排一个单人病房以及所有必不可少的豪华小设备。这个顽固的修正主义分子太倔了,他甚至连“医院”这个词都不愿听见。他会像维苏威火山一样爆发起来。事实上,干吗不先请约珥来软化软化他呢?他向来就宠爱她。称之为“怜悯”。或许是他认定迪米是他孙子的缘故。就和他认定印度是阿拉伯国家、克罗克马尔遇见了尼采一样,就和他认定我原本可以成为汤因比[2]一样,就和他认定我是个精神错乱的普希金一样。这都是拒绝面对现实、拒绝逼视现实的人所犯的典型的荒唐错误。
当“逼视”这个词闪过他的脑际,费玛突然想起了那只狗,它睡在黑漆漆的干河里,正在那里流血,很快就要死了。他在脑海里看到了一幅逼真的画面:这个垂死的生灵身上裂开的伤口正在那里渗出最后一滴血,它最后的一阵痉挛。刹那间,他茅塞顿开,他意识到这种恐惧是占领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所造成的结果。
“我们得谋求和平。”费玛对司机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不认为我们应该为此做出努力并与他们开始谈判吗?谈判有什么恐惧的呢?谈判又杀不死人。不管怎么说,在谈判方面我们比他们要强上一千倍。”
司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