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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险从刺客手里救了熙宁帝,在卫国公子苏的协助下击退刺客、平定了动乱。而刺客一击不中,携同党方船山离去,御林军沿着血迹追到贵妃所在地回鸾殿,却只见其已尸横就地,搜遍了内外,不见首魁凰羽夫人的下落。
同时不见的,还有一度权倾内宫的大内总管端康公公。
御林军在公子楚的指挥下,当机立断地冲入宫廷清扫了贵妃羽翼,处死宫女侍从一百三十二人,肃清内宫。然后迅速地逮捕了朝野上下贵妃的党羽,从方船山到张攀龙,株连甚广,共有三百余人被捕下狱,史称“祈年之变”。
熙宁帝因为中毒太深而奄奄一息,至今尚未恢复意识。而不知为何,和皇帝同饮一杯酒的皇后中毒却轻很多,虽然当时吐血昏迷,但到第五天上、已经能睁开眼睛进一些饮食。
八月初,帝都的局面终于渐渐归于平定。
然而,北方的边境却传来了一连串的噩耗。越国遗民在公子昭的带领下揭竿而起。冲入了房陵关,杀死守将赵箭,占据了龙首原上的这一要塞。公子昭的归来极大振奋了亡国遗民的心,他以房陵关为据点,登高一呼,越国境内百姓纷纷响应。不过两个月时间,拿起武器投奔他的便有十余万人。
而与此同时,淮朔两州的叛乱也愈演愈烈,叛军在一年之内连续击退了大胤官兵的三次围剿,声势渐渐浩大。在房陵关兵变的消息传来后。叛军开始向着北方移动,越过了乌兰山脉。意图与越国遗民的军队在龙首原上会师。
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大胤朝野人心惶惶,方船山被诛后,剩下的数位阁老联合执政,眼见皇帝病重垂危,皇室后继无人。外敌步步进逼,无奈之下只能联袂恳请皇长子公子楚再度出山,请其以摄政王的身份主持大局,挽救大胤于危亡之中。
而或许因为前车之鉴,生怕再度引起皇帝的猜忌,公子楚却坚辞不受,在平息内乱后旋即带领门客回到了幽居的颐风园,任凭朝野上书游说万端,均称病闭门不出。
在这样僵持的局面下,遗民和叛军气势日上。
八月底。公子昭已经率军恢复了越国接近一半的国土,而淮朔两州的叛军也经过千里奔袭,抵达了乌兰山脉,即将和房陵关军队汇合。
危局累累,战云密布。
颐风园内。荷叶亭亭如盖,绿柳扶疏。
白衣公子重新坐在了金谷台上,凝视着台下满园的浓荫,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任凭海棠花的花瓣落满了棋盘,手里反复把玩着一支紫玉箫。
颐音园里的那座荒坟还堆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几个月前曾发生过一场怎样惨烈的悲剧——那一场宫廷之变发生得如此突然如此隐秘。到了如今,甚至没有几个人确切的知道它是否真的发生过。
经历了这样一番生死大劫。此刻坐在这里,仿佛就是做了一场梦。
只除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
“公子,端木丞相又率领百官到了宫门外。”站在他身后的一个青衣使者开口禀告——在这八月夏日里,这个人却脸色苍白,表情僵冷,除了一双眼睛会动之外仿佛是冰雪雕成。
“就说我病了。”公子楚淡淡回答,“现在还不是我回去的时候。”
青衣使者道:“端木丞相还带来了十二名士人,想游说公子出山。”
“让穆先生去接待他们罢。”公子楚冷淡地回答,“我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但没有兴趣听这些三寸不烂之舌来面前滔滔不绝。”
“是。”青衣使者退下,片刻旋即又回来。
“怎么?”公子楚微微蹙眉。
“他们不肯走……十二名士人说公子若不出山,便将自刎于门外。”青衣使者道,“端木丞相明日将领着内阁大学士、三司六部在门外跪请公子,除非等到公子答应出山,他们绝不会离开。”
“呵……”公子楚冷笑起来,“那就让他们跪着吧!”
青衣使者没有说话,站在了公子身后默默侍立。
“子康,门外那些人有没有认出你?”公子楚忽然饶有兴趣的问。
“没有。”青衣使者短促的回答。
“看来,卫国紫夫人的面具果然做得出神入化。”公子楚微笑起来,回过头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仔细端详了片刻,笑了,“你看,如今就算面对面,连我也认不出眼前这位便是昔日的大内总管端康公公了。”
青衣使者没有回答,眼里掠过笑意,却有些疲倦。
“坐吧,别老站着。”公子楚指了指棋盘,“我们很多年没有下棋了。”
卫子康微笑了一下:“奴才在宫里站得惯了,已经不习惯再坐着和人说话。”
“……”公子楚沉默了一瞬,却只是叹息,“是啊,好久了……从派你去卫国做间谍开始,到再度回大胤深宫做眼线,你离开我身边已经十几年了——真是辛苦你了,子康。”
卫子康却只是微笑:“公子也辛苦。”
“可曾怨我?”公子楚叹息。“毕竟净身入宫,不是一般人能忍受。”
“不曾。”回答是短促而毫不迟疑的,“奴才一家三十余人,皆因公子而沉冤得雪、刀下余生——家父临终曾再三告诫说他日若公子有难,子康便是焚身吞炭,也应在所不辞。”
“在所不辞……”公子楚喃喃重复,忽地道,“是,这便是‘士’之道了——这一场争斗里,若不是你们。我便早已败了。”
“公子礼贤下士,天下归心。”卫子康回答。
礼贤下士……还是市恩买好?公子楚沉默下去。拿起了紫玉箫,下意识的便吹了《贺新凉》的第一句。然而仿佛忽然触动心事,一句未完,却忽然出了一个破音。公子楚皱眉将玉箫放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