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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一丝的从颜皓子浑身缓缓散升而起,如同隐没于暗夜的微弱光束,很快就和山野里徐徐拂过的山风混为一体,再不复见。
德洪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颜皓子却是很清楚,这说明乾家秘术护身乾灵之法的消散,而护身乾灵法术的消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施术者的死亡。
远在千里之外,那片虚空存境的乾家本院,那座青石砌就的楼阁之中,十二盏白玉灯依旧发散着暗白色的光芒,忽然间,右首第一盏白玉灯的灯苗在无风无息中寂然而灭。影壁刷的分开,宛如铁塔般强壮的栾擎天跌跌撞撞的冲入,看着那盏寂灭的悬灵本命灯,惊骇莫名,须眉皆张,几乎睚眦俱裂,却最终颓然坐倒,口中喃喃道:“二……二师兄……”
……
甘斐没有死,不过他也觉得自己跟死人也差不多了,眼前晃过一幕幕熟悉的过往,那一场场刀光剑影的血肉搏杀,那一次次痛快淋漓的诛妖除魔,而每场战斗的最后,他的思绪总是不自禁的跳到与莫羽媚耳鬓相磨的风光旖旎。
什么都没了,那刻苦修炼终至大成的浑厚玄功,师尊曾经说过,假以时日,他将是伏魔道首屈一指的斩魔宗师;那运转如意的勇猛刀术,羽媚曾经说过,即便是颉颃双绝五士这样的武学高明之人,他也将不落丝毫下风;还有那自小就浑浑噩噩生出的一身神力,五师弟曾经说过,背着数百斤的野猪走这许多路程,换作同样天生神力的他就决计无法做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没了,就像是曾熊熊燃烧的烈火,辉煌之后便只剩下袅袅轻烟的余烬,而在轻烟散去之后,余烬就会成为漆黑无光的炭砺,而后尽归尘土,陷入冰冷的大地自此湮没无踪。
眼前闪过一张张脸,有大师兄乾冲的,有七师弟郭启怀的,还有德馨道长,还有司稽司马仲林波,甚至还有那黑黑瘦瘦的妖怪无鳞,他们无一例外的张着嘴对自己说着什么,自己却根本听不见,他只能木然的回望,报之以咧开嘴,露出与平素一样的那种没心没肺的傻笑。
好在每一张脸也总能在最后化为莫羽媚那孤美冷媚的容颜,她看着自己,就像每一次热切相拥之时,她便是这样看着,眼眸蕴满深情,那一闪一闪的晶莹光芒不知是灿若秋水的眼波折射,还是欲语还休的动情珠泪。
真的有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如果真的一切的一切都没了,那么至少,我还有她。想到这里,甘斐心里突的一跳,暖意霎时间布满全身,无穷无尽的思绪如潮水般退去,耳中也渐渐听清了众人的话语声。
“……你还活着,只是失去原有的力量,然而这些大可从头再来,你可以再去修行,以你的资质,两三年内必将大出,二师弟,你可别忘了,我们乾家还有多少神奇法术?这些都可以……”这是大师兄乾冲的声音。看着乾冲眼眶带红,絮絮述言,可想而之,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甘斐咧开大嘴,憨憨笑道:“我知道,大师兄原是为了救我性命。没事,不就是从头来过吗?我经得起。”
甘斐言不由衷的话令场上一窒,乾冲知道甘斐心里的煎熬,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只能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他虽然难过,却不后悔,他宁愿二师弟成为一个所谓的废人,也好过枉送了性命,这是在鄱阳湖边和覆水庄苑庄主交谈时就已经决定的了。
呼的一阵风声,颜皓子拍着翅膀闯门而入,门外是几个道人清叱,上清宫中岂容如此放肆?还是德馨道人起身,几句吩咐,才使追来的道人退了下去。
“胖老二!当你死了呢!”颜皓子语带哭腔,不过在看到甘斐安坐于前,他原本的焦急哀戚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爷没那么容易死呢,老话怎么说的?祸害遗千年,哈哈,我就是那些妖魔的祸害呢!”甘斐信口开着玩笑,只是语气并不是那么舒朗,总有股子挥之不去的沉重。
“那怎么……”颜皓子忽然想起护身妖灵之术褪去的事,不禁又是满腹疑惑,“……你不要我了?”
“再也不用随唤随到,岂不是逍遥快活了?我也换个美女当……”看到颜皓子浑身一震,甘斐才没有继续胡扯下去,长长一叹:“其实是爷没有任何力量了,灵力本劲,术法刀功,什么都没了,和着那些要害爷性命的妖力一同去了,所以,也没有了那种护身召唤的灵力了,什么力量都不剩。”
颜皓子一震,眼神向乾冲看去,乾冲凝重的表情表示甘斐所说是真,颜皓子面色一黯,复看向甘斐,他太了解甘斐了,也知道这种情况对甘斐意味着什么。
第052章出走
“那这气力有没有恢复的可能?”颜皓子又追问道。
“可以像初入伏魔道的弟子一样开始修行,必能恢复。”乾冲这话更多的是一种安慰,其实这根本不可能,要入伏魔道修习伏魔之术,首先就是自身要具备灵力,而后看自身灵力的潜质才能决定自己究竟能进展到何种境界。可现在甘斐已经没有任何灵力,让他从头修习玄术,就好像让一个才出娘胎不久的婴孩立刻骑马持戈去冲锋杀敌一样。纵然甘斐天赋异禀,一众伏魔道奇士再全力相助,那么数十年后,甘斐或许可以如通灵者般感触到鬼神妖魔的世界,但要重现昔日那嚣荡无决的赳赳斩魔之士,已是再无可能。乾冲这么说,无非是给甘斐一个可以去期待的假希望,不至于在这惊闻噩耗之下万念俱灰。
“还能恢复就行,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颜皓子故意用一种放松的语气说道,他心里当然清楚事实绝没有乾冲说的那么简单,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