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军士精良。此番攻城,东胡赖以横行的骑兵之长无从发挥,而高平简陋的城防也远远比不得城高砦深的洛阳守备,然而总是在大军血战之下攀上城头,近身格杀的时候,最终被杀败溃散。
城头已然换上了伏都王的旗号,东胡燕军似乎也并没有受到先前主将慕容厉亡故的影响,相反厮杀起来更为凶狠,而据退回来的攻城军兵说,城头有一队近乎刀枪不入的怪异军士固守,无论众寡如何悬殊,那些刀枪不入的军士总能将攀上城垣的晋军士族残忍杀死,或开膛破肚,或枭首断腰,厉害异常,几番厮杀下来,晋军愈发胆寒,而燕军却是士气大振,每次的失利皆源于此。
回想起先前黄墟伏击战,慕容厉被一旅军士保护杀出重围的旧事,大司马疑惑起来,果然便是那些妖鬼作祟,庇佑东胡么?几次三番想请甘斐前来参详,可见甘斐目下这般情状,也只得罢了。唯有每日加紧攻打,就算那些古怪军士能刀枪不入,旁的燕军士兵总也是血肉之躯,一旦伤折殆尽,剩下那一小撮古怪军士还能起得多大作用?充其量保护主将退去也就是了。
大司马不问甘斐,还有一层意思,按伏魔人物所说,妖魔不是觊觎人间久矣,早晚便有一战么?而倘若这些怪异军士当真牵涉妖鬼魔物,那就看看人间军阵究竟能否在惨烈厮杀中寻得克制之道,难道还能让区区邪物阻却了王霸大计?如果以这等赫赫军势尚对这少数妖鬼邪魔束手无策,那这人间世界岂不早就成了妖魔的掌中之物?
大司马不信,更不甘,几日纠缠,也激发了性格中的执拗之意,算是和守城的伏都王战神之军耗上了。三天血战,倒也不是全无斩获,在付出近万伤亡的情况下,据传竟也有人斩杀了几个古怪燕卒,大司马虽不知道这是有人迸发了潜藏的破御之体的缘故,却是更有信心,这样一来,大军的攻势就更猛了。
战事激烈,尤其事涉伏都王的鬼怪护卫,韩离自然随侍在大司马之侧,密切关注,虽感悲痛,却也无暇再去操持莫羽媚的丧事,也和甘斐一直未得深谈,他只是在甘斐晕厥而醒的第二天对甘斐大致说了莫羽媚罹难的情形,出乎意料的是,甘斐对于什么号风怒狮化人,什么东胡鬼怪护卫之类的情事,根本就没有丝毫反应,双目浑浑,黯然无光,只木愣愣握着莫羽媚的手,濛濛相视。
哀恸过甚,心如死灰。韩离其实很理解甘斐现在的情状,昔日舞晴去时,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般意态消沉,痛苦终日?以甘斐的素来性情,难过得这一阵,总也能渐渐从心底深霾中走出来的。韩离是这样想的,应对当前战事要紧,待战局将定时再来开解吧。
韩离没有想到的是,甘斐所经历的悲伤苦痛要远比他所估计的深重得多。自龙虎山化解妖力,自身力道全部丧失之后,甘斐已然是心遭重创,时时以自己身成废人而叹恨不已,若非怀着可与莫羽媚重逢,尚有家室之欢的念想,几乎便要一蹶不振;待到前番撷芬庄前与眭术和白狐的两次交手,心下隐然觉得自己全无痊复的指望,黯然痛悔之下更是郁郁难解;总算有了孤女洽儿做义女的喜事相冲,又让他打叠了精神;可一切筹划停当,方自重振的甘斐眼见莫羽媚香消玉殒,不啻九天落雷,将浑身震噬得寸寸粉碎,美好的梦想终成虚幻一场,这一生再无可恋之处。莫羽媚的死,便成了压垮甘斐心境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两日的枯坐,便是和莫羽媚生前的一幕幕情景清晰的在脑海中再现,时而怦然心喜,时而陶然欲醉,时而徜徉轻叹,时而悱然浅笑,然而一看到眼前伊人遗躯,悲怆之意却愈发浓重,厚厚的郁结在心头,更是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到了第三天上,甘斐便自暴自弃的想到:降妖伏魔,存人救世,全与我再无干系。自然有英雄承担,却要我这么一个废人做甚?羽媚既去,便是我这一腔热血也化作了行尸走肉,不如随她一齐去休。这想法在脑中一闪,不过旋即想起洽儿,一番艰难思忖之下,终于还是放下了自尽相殉的念头。
没了爱侣,却还有女儿,这一生并不是全然的空飘飘全无着落,长时间的思考之后,甘斐渐渐有了决定。把洽儿拉扯成年,也不负了救孤认女之情,得便处就送往乾家,就不要学什么降妖伏魔之法了,只像嫂子一般,安安心心做个不经险恶波坎的寻常女娃子,到那时,自己随便寻一处可堪埋骨的所在,就成为这乱世中最微不足道的一蓬浮萍罢。
最后一次,甘斐放下了莫羽媚已然显得僵硬的手;最后一次,甘斐吻上了莫羽媚冰冷的唇;最后一次,甘斐凝视着这张自己魂牵梦萦的脸……再也听不见你的笑,再也闻不着你的香,再也感受不到你热情似火,可以融化顽心的温存。
甘斐站起身,长久的枯坐已经使他的双腿麻木,他说了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嗓音黯哑而枯涩:“洽儿……给你干娘叩个头,这是……最后一面。”
洽儿听话的走上前,向莫羽媚的尸身深深拜了下去。
尸身旁的桌案上摆放着一些细碎物事,这是莫羽媚的遗物,有银钗金簪,也有属于丁零族的兽骨佩饰,还有那一方螭龙玉牌,然而甘斐却拿起了一把光泽幽暗的短剑,他认得这把短剑,在月灵鬼将的鬼界之中,正是这柄短剑刺穿了月灵的左眼;而在那小镇的馆驿之中,也正是这柄短剑抵在了自己的喉头,莫羽媚当时那调皮娇俏的神情仿佛就在眼前,使他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扯下一块,痛的浑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