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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志就会不起作用了。
她向外边阳光照着的院子里望着,向一个男人的黑沉沉的影子望着。爸站在旁边,兴奋得直抖。“进来吧。”他喊道,“请进来,先生。”于是汤姆羞答答地跨过了门槛。
她从煎锅上高高兴兴地抬起眼睛来一看。于是她的手慢慢落到她身边,手里拿的叉子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了。她张大了两眼,瞳孔睁得很大。她那张着的嘴里使劲地呼吸着。她闭上了眼睛。“感谢上帝,”她说,“啊,感谢上帝!”忽然间,她的脸上有些愁容了。“汤姆,你该不是逃犯?该不是逃出牢来的吧?”
“不,妈,是假释的。我带着证件呢。”他伸手到胸前摸了一下。
她光着脚悄悄地、轻快地移步到他身边,满脸惊奇的神气。她用小手摸摸他的臂膀,摸摸他那坚实的肌肉。接着她的手指像盲人的手指一般,又摸到了他的下巴。她的喜悦有些近乎悲哀。汤姆紧紧咬着下嘴唇。她的眼光迷糊地移到他那咬着的嘴唇上,看见靠牙齿的地方有一丝细细的血痕,顺着嘴唇流下来。于是她明白了,她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把手也放了下来。她像爆炸一般吐了一口气。“!”她喊道,“我们差点儿不等你回来就走了。我们只担心你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我们呢。”她拾起叉子来,撩撩滚开的油,挑起一片黑乎乎的、蜷缩的肉。她又把一壶开着的咖啡放到炉灶背后。
老汤姆哧哧地笑着说道:“哈,捉弄了你吧,妈?我们存心要捉弄你,果然做到了。刚才你简直像一只吓坏了的羊呆呆地站在那儿。爷爷要是在这儿看见才好呢。好像有人要使大铁锤在你鼻梁上揍一下似的。他一看见准会翘着屁股哈哈地大笑一阵—好像那一回他看见奥尔开枪打一架陆军飞机的时候一样。汤米,有一天飞机来了,大得很,奥尔拿一支枪对着它射过去。爷爷喊道:‘别打小鸟,奥尔,等到大鸟来了再打。’说完他就翘着屁股哈哈地大笑了。”
妈咯咯地笑了一阵,从架子上拿下一叠铁皮碟子来。
汤姆问道:“爷爷在哪儿?我还没看见那老头儿呢。”
妈把那些碟子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又把几个杯子放在旁边。她亲密地说道:“啊,他和奶奶睡在仓棚里。他们夜里要起来好多次,总是容易撞着孩子们。”
爸插嘴说:“是的,爷爷每夜都要瞎闹。他撞着温菲尔德,这孩子就号叫起来,爷爷一发急就尿裤子,这就使他更着急,这么一来,全屋的人都大叫大嚷起来了。”他的话夹着笑声。“啊,我们的日子过得真痛快!有一天夜里,大家连嚷带骂,你弟弟奥尔,他现在是个爱自作聪明的孩子,他说道:‘哎呀哈,爷爷,你怎么不去当海盗呢?’这句话把爷爷气得要命,他就去找枪。奥尔这一夜只好睡在庄稼地里。可是现在奶奶和爷爷都睡在仓棚里了。”
妈说道:“他们只要高兴,就可以随时起来,出去走动走动。爸,你快去告诉他们,汤米回家了。爷爷是很爱他的。”
“对,”爸说,“我早就该去告诉他们了。”他走出门,把两只手甩得很高,就穿过院子走去了。
汤姆目送着他,随后他母亲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她正在倒咖啡,没有看他。“汤米。”她怯生生地、迟疑地说道。
“嗯?”他那腼腆的神态,由于受了她的感染,更加明显了,这是一种稀奇的窘态。他们俩彼此都知道对方不好意思,正因为如此,所以就更加觉得难为情了。
“汤米,我要问你—你该没气疯了吧?”
“怎么会气疯了呢,妈?”
“你没气得要命吗?你不恨谁吗?他们在牢里没给你吃苦头,把你逼得发疯吗?”
他侧过头去望着她,仔细打量她,他那双眼睛似乎是在问,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没—有,”他说道,“起初我也有点儿受不了。可是我不像有些人那样闹脾气。我事事都忍受着。怎么啦,妈?”
现在她望着他,嘴张得很大,仿佛要听清楚一些,两眼直盯着,仿佛要探根究底似的。从她的脸色看来,她是在寻求常常隐藏在语言里没有明说出来的回答。她慌张地说道:“弗洛伊德这孩子我很熟,我认得他妈。他们是好人。他性子很强,好孩子都应该是这样。”她先顿了一顿,然后她的话就滔滔不绝地倾泻出来了。“这类事情我并不全知道,可是这桩事我是知道的。他干了一桩小小的坏事,他们就把他打伤了,他们把他捉去,给他吃苦头。他气极了,第二次又闯了祸,他们又给他苦头吃。这一来他可真是发疯了。他们开枪打他,把他当野兽一样,他也开枪打人,这一来他们就要捉他,像对付野狗似的,气得他乱嚷乱叫,像只大灰狼那么凶。他发疯了,再也不像一个普通的人了,老是疯疯癫癫地到处乱走。可是知道他的人却都不肯伤害他。他对他们也不发疯。最后他们捉到了他,便把他打死了。不管报上把他说得多坏,事实毕竟是这样。”她住了口,舔着她那干燥的嘴唇,她的整个脸就像在提出一个痛苦的问题。“我要知道,汤米,他们是不是待你很凶?他们有没有像那样逼得你发疯?”
汤姆的厚嘴唇紧紧地盖住了牙齿。他低头看看自己那双扁平的大手。“不,”他说,“我不像这样。”他停了一下,定睛注视着他那些裂开的指甲,那简直像蚶子壳一样,满是裂纹。“我在牢里一直避免惹祸。我没气成那样。”
她叹了口气,轻轻说道:“感谢上帝!”
他马上抬起头来。“妈,我看见他们把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