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不叫孩子们再失学了,我自己读书也能读得挺顺畅,可是我到底不像那些常读书的人兴致那么高。”
有人会把他的六弦琴拿到帐篷前面坐在一只木箱上弹奏,场子上的人个个都慢慢向他走过去,他们都被他吸引住了。有许多人都会弹六弦琴,但是这个人也许是个风流角色。那可真是够味儿—深沉的琴声响着、响着,悦耳的音调在琴弦上飘荡,好像轻微的脚步声一般。粗大的指头在琴颈上移动。那个人弹着琴,人们缓缓地走到他跟前,直到那圈子越来越缩小,于是他唱了一曲《一毛钱的棉花,四毛钱的肉》。周围的人也轻柔地跟着他唱了。于是他又唱了一曲《为什么要剪去头发,姑娘们?》。他又用凄切的声音唱了一首歌,叫作《我要离开老得克萨斯了》,这首凄惨的歌是西班牙人还未到来以前就有的歌,只是当时的歌词是印第安语的罢了。
于是这一群人结成一体,成为一个单位了,人们在黑暗中低垂着眼睛,神往过去的时代,他们的哀愁好像是休息,好像是睡眠。他唱了《麦卡莱斯特的哀愁》,又唱了《耶稣叫我到他的身边》,为的是叫年纪大些的人解一解愁。孩子们听音乐听得打起瞌睡来了,便走进帐篷去睡觉,于是歌声又进入他们的梦里。
过了一会儿,那个弹六弦琴的人站起身来,打了一个呵欠。“晚安,老乡们。”他说。
大家都说:“祝你晚安。”
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能弹六弦琴,因为这是很愉快的事。随后人们各自上床睡觉去了,场子上便沉寂下来。头上有猫头鹰飞掠而过,远处有山狗嚎叫,黄鼠狼走进场子里来,寻找零碎的食物—那些蹒跚着的大模大样的黄鼠狼什么都不怕。
夜晚过去了,曙光一出现,妇女们便从一个个帐篷里钻出来,生起火,煮起咖啡。接着男人们也走了出来,在晨光下轻声谈天。
他们说:“渡过科罗拉多河,就是沙漠了。到了沙漠上应该当心,千万别陷在那里走不动了。多带些水吧,因为没有水就会陷在那里走不动了。”
“我打算夜里过沙漠。”
“我也这么想。白天过去要热死人。”
这些人家急忙吃了饭,洗涮好盘碗。帐篷拆下来了。大家忙着动身。太阳升起的时候,停宿的场子已经空了,只有人们丢下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废物。于是这停宿的场子又腾空了,等着在未来的晚上成为一个新的世界。
公路上那些流民的汽车像硬壳虫一般爬行着,无数英里狭窄的混凝土公路在前面伸展着。
第十八章
乔德一家慢慢向西行进,他们进入了新墨西哥的山区,越过了高原的峰峦。他们爬上了亚利桑那的高原,从一个山谷俯瞰着佩恩蒂德沙漠。一个边界的守兵挡住了他们。
“你们上哪儿去?”
“到加利福尼亚去。”汤姆说。
“你们打算在亚利桑那耽搁多久?”
“我们只是过境,不会多在这儿停留。”
“带着蔬菜和树苗吗?”
“没有。”
“我得把你们的东西检查一下。”
“我告诉过你了,我们没带蔬菜和树苗。”
守兵把一张小小的检查证粘在挡风玻璃上。
“好了。走吧,可是你们最好别停下来。”
“好吧。我们只想赶路。”
他们爬上一些山坡,山坡上满是弯弯扭扭的矮树。经过了霍尔布鲁克、约瑟夫城、温斯洛。以后又有一些高树,一辆辆的汽车喷着气,吃力地朝坡上爬。接着就到了弗拉格斯塔夫,这是最高的地方。从弗拉格斯塔夫下来,在那些大平原上行驶,公路一直伸展到前面的远处才消失。水逐渐稀少了,要花钱买,五分钱、一毛钱、一毛五分钱一加仑。太阳晒着干燥的多石的原野,前头又有一些嵯峨的乱石高峰,这就是亚利桑那的西界。他们现在逃避着太阳和干旱。他们整夜地开着车,夜间到了山区,他们夜里在崎岖的山路上爬行,暗淡的车灯在路旁的灰白石壁上闪烁着。他们在黑暗中爬过了顶峰,深夜里慢腾腾地开下坡去,经过了遍地乱石成堆的奥特曼。天亮时,他们便看见下面的科罗拉多河了。他们把汽车开到托波克,在桥头停下来,一个守兵便过来把挡风玻璃上的检查证扯掉了。接着便过了桥,进入沙石遍地的荒原。虽然他们十分疲累,早晨的炎热又正在上升,他们还是停了下来。
爸嚷道:“我们到了—我们到了加利福尼亚了!”他们呆呆地看着太阳光下闪烁着的砂石,看着河对岸亚利桑那州那些可怕的巉崖。
“我们到沙漠地了,”汤姆说,“我们得开到有水的地方去休息休息。”
公路和河流平行,上午过了不少时候,发动机烧得滚烫的两辆汽车才开到了尼德尔斯,这地方的河水在芦苇丛里迅速地奔流。
乔德和威尔逊两家人开到河边,他们坐在车里看着可爱的河水流过去,绿色的芦苇在流水里微微地晃动着。河边有一处停宿地,搭着十一个帐篷,地面有沼泽地带的水草。汤姆从卡车的车窗里探出头来。“我们在这儿停一停好吗?”
一个在桶里搓衣裳的健壮女人抬起头来望着他。“这地方不是我们的,先生。你要停就请便。有个警察会来查问你们。”说完,她又在太阳底下搓起衣裳来了。
两辆汽车停到低湿草地上的一片空地方。他们把帐篷取下车来,把威尔逊的帐篷支起来,乔德的大油布也绷在绳子上了。
温菲尔德和露西穿过柳树丛,慢慢走到河边有芦苇的地方。露西兴头十足地说道:“加利福尼亚,这就是加利福尼亚,我们已经到了!”
温菲尔德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