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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他谈—可是他是个古怪人。我叫那些人别上这儿来,也许就是因为听了他的话。那牧师,他胡思乱想,以为人们所做的事都是对的。”妈看看自己的一双手,接着又说:“罗莎夏,我们该睡了。如果今天夜里要赶路,我们就该睡觉了。”于是她在床垫旁边的地上躺下来。
罗莎夏问道:“要不要再扇扇奶奶?”
“她现在睡着了。你躺下来休息休息吧。”
“不知道康尼在哪儿,”女儿抱怨道,“我好久都没看见他了。”
妈说:“嘘!休息休息吧。”
“妈,康尼要在夜里读书,学点儿本事呢。”
“知道了。你早就对我说过了。休息休息吧。”
那姑娘在奶奶的床垫边上躺下来。“康尼定了一个新计划。他时刻都在盘算。等他学好了电学,他打算自己开店,那时候,你猜我们打算买什么?”
“买什么?”
“冰—要多少就买多少。打算买一个冰箱。把冰盛满了。有了冰,东西就不会坏了。”
“康尼时刻都在盘算。”妈哧哧地笑了。“现在你最好还是休息休息吧。”
罗莎夏闭上了眼睛。妈翻过身来仰卧着,双手交叉地枕着头。她静听着奶奶的声息和女儿的声息。她举起一只手来扑打额角上的一只苍蝇。在使人昏昏然的热气中,帐篷里沉寂无声,热乎乎的草地上,蟋蟀的叫声和苍蝇的嗡嗡声也和沉寂差不多。妈深深地叹了口气,打了个呵欠,便把眼睛闭上了。在那半睡半醒的状态里,她听见一阵脚步声过来,但是把她吵醒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在这儿?”
妈连忙坐起来。一个酱黄色面孔的男人弯下腰来,向里面张望了一下。他穿着皮靴和咔叽布裤子,咔叽布的衬衫上缀着肩章。皮带上佩着手枪套,衬衫上靠左胸的地方别着一颗大大的银星章。软顶的军帽戴在后脑上。他用手在油布篷上拍了一下,那绷紧的帆布像鼓一样震动。
“谁住在这儿?”他又问道。
妈问道:“你要干什么,先生?”
“你想我要干什么?我要知道谁住在这儿。”
“,这儿只有我们三个。我和奶奶和我女儿。”
“你们家的男人在哪儿?”
“,他们到河里洗澡去了。我们赶了一夜的路呢。”
“你们从哪儿来的?”
“俄克拉何马,离萨利索不远。”
“,你们不能在这儿停留。”
“我们打算今天晚上过沙漠,就要走了,先生。”
“,那就好了。如果明天这时候你们还在这儿,那我就要把你们抓走。我们不许你们有一个在这儿住下来。”
妈脸上气得发青。她慢慢地站起来。她到炊具箱跟前弯腰取出一个长把短脚的小铁锅。“先生,”她说,“你戴着徽章,还有手枪。你要问我从哪儿来,说话应该客气点儿。”她拿着铁锅向他冲过去。他从枪套里拔出了手枪。“你开枪吧,”妈说,“吓唬女人家。幸亏男人都不在这儿。他们会把你撕成碎块的。要是在我们家乡,你说话可得当心些。”
那人退后了两步。“哼,你们现在并不是在你们的家乡呀。你们到加利福尼亚来了,我们不要你们这些讨厌的俄克佬住下来。”
妈的进攻停止了。她显出惶惑的神气。“俄克佬?”她低声说,“俄克佬……”
“是呀,俄克佬!如果我明天来的时候,你们还在这地方,我一定要把你们抓走。”他转身去到另一个帐篷,用手在那帆布篷上砰砰地敲了两下。“谁住在这儿?”他说。
妈慢慢地回到油布篷底下。她把那个小锅放回炊具箱,慢慢地坐下来。罗莎夏偷偷地看着她。一看到妈脸上气得受不了的神色,她就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下午的太阳落下去了,可是热气好像并没有减退。汤姆在柳树底下醒过来,嘴里发干,身上满是汗,头也因为没有休息好,有些不舒服。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水边走去。他脱去衣服,跨到河里。刚一进水,他的渴意就消除了。他向后仰卧在浅水里,让身子浮起来。他用胳膊肘抵住河沙,把身子撑住,眼睛望着那些钻出水面的脚趾。
一个苍白瘦小的男孩像一只动物似的从芦苇丛中爬出来,把衣服脱掉。他像麝鼠似的蠕动着身子,钻进水里,又像麝鼠一般游泳,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出水面。他忽然看见了汤姆的头,看见汤姆正注视着他。他停止了游戏,坐直了身子。
汤姆叫了一声:“喂!”
“喂!”
“你好像在学麝鼠玩呢。”
“唔,是的。”他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向岸边游去。他随意移动着,接着便从水里跳出来,两臂一甩,捧起衣服,便走进柳树丛不见了。
汤姆暗自笑了笑。随后他听见有人在尖声唤他的名字。“汤姆!啊,汤姆!”他在水里坐起来,从牙齿缝里吹着口哨,吹得尖声刺耳,末尾还卷一卷舌头,带点儿花腔。柳树在迎风摇摆,露西站在那里望着他。
“妈叫你,”她说,“妈叫你马上就去。”
“好。”他站起来,从水里迈开脚步,走上岸去。露西看着他那赤裸裸的身子,又有趣,又惊奇。
汤姆觉察了她的眼光的方向,说道:“你先去。快走!”于是露西便跑开了。汤姆听见她一边走一边兴奋地喊温菲尔德。他把烫人的衣服穿到他那凉爽的、透湿的身上,接着,他便穿过柳树丛,慢慢地向帐篷走去。
妈已经用干柳树枝生了火,烧着一锅水。她看见他的时候,脸上显出了宽慰的神色。
“什么事,妈?”他问道。
“我很担心。”她说,“有个警察上这儿来过,他说我们不能在这儿住下。我生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