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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像蚂蚁似的到处乱跑,要找活干,无论是拉,是推,是扛,只要是工作就行。一个人扛的东西,有五双胳膊伸出来接;一个人吃的东西,有五口人张开嘴来要吃。
那些大业主在骚乱中难免要失去他们的土地,他们懂得历史,有读历史的眼光,懂得这么一个大道理:财产集中在太少的人手中时,就会被人夺去。还有一个连带的事实:大多数人到了饥寒交迫的时候,他们就会用武力夺取他们所需要的东西。还有一个自古以来的历史上早已证明的小小的事实,也在尖声叫喊:镇压的结果必定徒然加强被镇压者的力量,使他们团结起来。大业主们忽视了历史上的这三种呼声。土地越来越多地落入少数人手中,被剥夺土地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大业主们竭尽全力,进行镇压。他们花了许多钱买军火和毒气来保护他们的大产业,还派出许多暗探到各处去侦察叛乱的阴谋,企图把它扑灭。经济的变化没有人理会,变化的计划没有人顾到,他们考虑的只是摧毁叛乱的方法,而叛乱的原因却无人深究。
使人失业的拖拉机、代替人力运输的输送工具、生产的机器,全都增加了。越来越多的家庭在公路上流亡,他们都要从那些大片的地产上寻找面包屑,眼巴巴地对路旁的土地怀着欲望。大业主们组织了联合会来保护他们的产业,他们开会讨论办法,要采取恐吓、屠杀和施放毒气的手段。同时他们经常会害怕一个领头人—如果三十万人在一个领袖之下行动起来,那就一切都完蛋了。三十万人饿着肚子,穷得要命,如果他们觉悟起来,这些土地就会变成他们的了,全世界的一切毒气和枪械都挡不住他们。大业主们因为有了那些产业,便丧失了人的理智,一方面太胆大,一方面又太胆小,于是他们就奔向毁灭的路,用尽一切镇压的手段,最后无非使他们自己归于毁灭。他们采用暴力,袭击胡佛村,派警官到那破烂的居留地大摇大摆地巡逻,他们用一切手段对付那些难民,结果是每一次行动都只能使他们自己毁灭的日子推迟一点儿,同时却使那无可逃避的下场更加肯定了。
男人们蹲在地上,他们都是些神色坚定的人,个个都饿瘦了,却又由于拼命在饥饿中煎熬而变得很强硬,眼睛里满含愤怒,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气。而那肥沃的土地就在他们身边。
“你听说下面第四个帐篷里那个孩子的事了吗?”
“没听说,我刚来。”
“嗐,那孩子睡着老在哭,老在打滚。他家里的人以为他肚里有虫。所以他们就给他吃了打虫的药,他就死了。这孩子害的病,人家管叫‘黑舌头’。那是因为没有好的食物吃才害的。”
“可怜的小家伙呀!”
“唉,他家里的人没钱埋他,只好埋到贫民公墓里去。”
“,见鬼。”
于是大家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些小银币来。那座帐篷前面堆起了一些银币,越堆越高。那家人发现这堆钱了。
我们的人民是善良的;我们的人民是仁慈的。愿上帝保佑,将来总有一天,好心肠的人们不会都过穷日子。祈祷上帝保佑,总有一天,孩子能有东西吃。
业主们的联合会知道,将来总有一天,祈祷终于会停止的。
那就一切都完蛋了。
第二十章
一家人坐在行李堆上,两个孩子、康尼、罗莎夏和牧师都浑身发僵,挤得很难受。他们在贝克斯菲尔德验尸所门前热辣辣的太阳下坐着,同时爸妈和约翰伯伯到屋里去了。随后有人搬出一只篮子,那个装着尸体的长长的包裹从卡车上被抬下来。验尸的时候,他们坐在太阳下,等着验尸官验明死因,签发证明书。
奥尔和汤姆在街上溜达着,他们看看店铺的橱窗,瞧瞧路边陌生的行人。
后来爸、妈和约翰伯伯终于出来了,他们是沮丧而沉默的。约翰伯伯爬到行李上面。爸和妈坐上了车上的座位。汤姆和奥尔溜达回来了,汤姆坐到方向盘后面。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候着指示。爸直望着前面,黑帽子拉得低低的。妈用手指擦擦嘴角,两眼无精打采地望着远处,疲倦得发呆了。
爸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说。
“我知道,”妈说,“不过她是希望好好安葬的。她一向这样指望着。”
汤姆斜瞟了他们一眼。“到贫民公墓去吧?”他问道。
“是的。”爸急促地摇摇头,仿佛忽然体会到了实际困难似的。“我们钱不够,讲究不起。”他转过脸去向着妈,“你别难过吧。想尽了办法,反正做不到。涂香油、买棺材、请牧师,还要在坟场上买一块地,这些事都办不到。我们身边这点儿钱,要加十倍才够用。我们总算尽了最大的力了。”
“我知道。”妈说,“我脑子里老想着她多么讲究安葬的排场。现在只好忘掉这些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擦擦嘴角。“里面那个人倒是很好。他虽然派头十足,心眼儿倒不错。”
“是呀,”爸说,“他对我们谈话很直爽。”
妈用手把头发往后一拢,咬了咬牙。“我们该走了,”她说,“我们要找个安身的地方。我们要找工作,住定下来。眼看着小东西挨饿可不行。奶奶从来不许这样。每当给人送殡的时候,她总要好好地吃一顿。”
“我们到什么地方去呢?”汤姆问道。
爸把帽子往上一推,搔一搔头发。“找个地方搭帐篷住下来吧,”他说,“我们不找到工作,可不能把我们剩下的一点儿钱花光。把车子开到乡下去吧。”
汤姆开动了汽车,他们驶过几条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