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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呀!”
“我知道。我也觉着累呢。人人都累坏了。还得想想别的事情。想想你们上学的问题。”
“我可不要上学。露西也不干。他们那些上学的孩子,我们看见过,妈!都是些坏蛋!管我们叫俄克佬。我们见过他们。我可不上学。”
妈怜悯地低下头看看他那乱蓬蓬的头发。“现在先别给我们找麻烦吧,”她央求道,“等我们站住了脚跟,你尽管顽皮好了。现在可不行。我们现在太伤脑筋了。”
“我吃了六只桃子。”露西说。
“,那你就要拉肚子了。我们住的地方附近又没厕所。”
公司开的铺子是波状铁皮盖的一个大棚子。没有摆货样的橱窗。妈推开铁纱门,走了进去。一个矮小得可怜的人站在柜台后面。他的头完全秃了,头皮是青白色的。焦黄粗大的眉毛像一座高高的拱门似的,长在他的眼睛上边,使他的脸显出受惊和慌张的样子。他的鼻子又长又细,弯得像鸟嘴一般,鼻孔里充塞着焦黄的细毛。他那蓝衬衫的袖子上套着黑色的布袖套。妈进门的时候,他正支着两肘靠在柜台上。
“你好。”她说。
他很感兴趣地把她打量了一番。他那双眼睛上的拱门变得更高了。“你好。”
“我有一张赊一块钱账的条子。”
“你可以赊一块钱的账,”他说着,便尖声哧哧地笑了,“是呀,您哪。赊一块钱的账—一块钱的账。”他把手向货架上一挥。“随你买什么。”他小心地把袖套往上拉了一拉。
“我打算买一块肉。”
“各种肉都有,”他说,“碎牛肉,你喜欢买点儿碎牛肉吗?两毛钱一磅,碎牛肉。”
“那不是太贵了吗?上次我买的时候,记得碎牛肉只要一毛五。”
“,”他哧哧地低声笑一笑,“是呀,这倒是贵一点儿,同时也可以说不贵。你到镇上去一趟,买两磅碎牛肉,差不多就得费掉你一加仑汽油。所以你要知道,在这儿买东西,并不算真贵,因为你省掉了一加仑汽油。”
妈厉声说:“你把这些东西贩到这儿来,用不了一加仑汽油呀。”
他开心地笑了。“你把事情看颠倒了。”他说,“我们并不是买东西,我们是卖东西。要是我们买东西,那就不同了。”
妈把两个指头放到嘴边,皱着眉头想起心思来了。“看样子好像全是肥肉和软骨呢。”
“我不担保它烧得烂,”那个店员说,“我也不担保我自己来吃,有许多事都是我包不了的。”
妈抬起头,狠狠地望了他一会儿。她抑制住自己的火气。“你这儿便宜点儿的肉有没有?”
“熬汤的骨头,”他说,“一毛钱一磅。”
“那可是光骨头呀。”
“就是光骨头,”他说,“熬汤倒是挺好吃。光骨头。”
“有炖来吃的牛肉吗?”
“,有!当然有。两毛五一磅。”
“也许我买不成肉了,”妈说,“可是他们却要吃肉。他们说要吃肉。”
“谁都要吃肉的—都得吃肉。这种碎牛肉是挺好的东西。里面熬出来的油就用来做卤汁也好得很,一点儿不糟蹋,骨头也不用扔掉。”
“肋条肉要多少钱?”
“,你说到特别讲究的东西上来了。圣诞节吃的东西,感恩节吃的东西。三毛五一磅。我要是有火鸡,那还可以卖得便宜一些呢。”
妈叹了一口气。“给我两磅碎牛肉吧。”
“好吧,太太。”他把那浅色的肉舀出来,放在一张蜡纸上。“另外还要什么?”
“,要点儿面包。”
“就在这儿。挺好的大面包,一毛五。”
“那是一毛二的面包呀。”
“对啦,是的。你到镇上去买,就是一毛二。得用一加仑汽油。另外还要什么?土豆吗?”
“对,要土豆。”
“两毛半买五磅。”
妈气冲冲地向他走过去。“你的话我听够了。我知道镇上的价钱。”
那个矮子把嘴紧闭了一下。“那你就到镇上去买吧。”
妈看看自己手上的指节。“这是怎么回事?”她温和地问道,“这铺子是你开的吗?”
“不。我不过是在这儿做事。”
“你干吗要跟人家开玩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她仔细看看她那双发亮的打皱的手。那个小矮子不作声了。“这铺子是谁开的?”
“胡珀农牧有限公司,太太。”
“货价是他们定的吗?”
“是的,太太。”
她抬起头来,微笑了一下。“上这儿来买东西的人,个个都像我这么说话,都很生气吗?”
他迟疑了一会儿。“是的,太太。”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跟人家开玩笑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干这种下流的事情,自己也觉得丢脸,对吗?只好奚落人,对不对?”她的声音是温和的。那个店员出神地看着她。他没有回答。“就是这么回事,”妈终于说,“四毛钱的肉,一毛半的面包,两毛半的土豆。一共是八毛。咖啡什么价钱?”
“最便宜的要两毛,太太。”
“那就是一块了。我们七个人干活,挣了这一顿晚饭。”她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包起来吧。”她说得很快。
“好吧,太太,”他说,“谢谢你。”他把土豆装在一个纸袋里,细心地将袋口折了一折。他把眼睛向妈身上一溜,又收回去望着自己的工作。她定睛望着他,微笑了一下。
“你怎么干上了这么个差事?”她问道。
“一个人总得吃饭呀。”他开口说。然后又用带敌意的口吻说道:“一个人总有吃饭的权利嘛。”
“什么样的人呢?”妈问道。
他把四个纸包放在柜台上。“肉,”他说,“土豆,面包,咖啡。正好一块钱。”她把那张条子交给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