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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想起传言,有些心寒:“你不会真唆使他们儿子杀了他们吧……”
颜元真仔细研究楚岚的脸色,一边摇头:“这是我让人放出去的说法,其实他们是自尽的。”
阿霜夫妻把施公给端了,整日胆战心惊,生怕被公子元真发现。他们的儿子在大公子面前,鹦鹉学舌,暴露了他们。阿霜夫妻发现公子元真抱走了儿子,自知没有活路,就双双求到他面前,想自尽求颜元真怜悯,放过他们的儿子。
“若把实情一五一十放出去,外人只会夸阿霜夫妻背叛我是明智之举,他们二人为救儿子,双双自尽,外人知晓则会说他们爱子心切,就怜悯起他们夫妻,然后更加厌恶我这个恶人。他们会说是我害的他们一家,我作恶多端,阿霜夫妻背叛我,只是弃暗投明,我拿他们儿子威胁他们,我可不就是十足十的大恶人。”颜元真冷笑:“明明是阿霜他们背叛我,害仲父远走他乡,一家败落。可外人都道我们罪有应得,而阿霜他们就是死了,却有了好名声,倒是我,里子没有,面子也没了。我才不做这个好人,彰显阿霜他们为大义背主,为子自尽的形象。我要让世人以为他们被儿子所杀,然后皆怕我,一听见我的名字就发抖。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我的人绝没好下场。”
因此,血子的传说,就此诞生。
任人想起八岁刽子手血子的存在,都会考量下要不要与颜元真这个疯子作对。
颜元真的人也要掂量下背叛颜元真的后果,要是被他抓出来,之后挑唆他们儿女杀了他们,想想就令人胆寒,不敢有二心。
楚岚越听越为颜元真的过去捏一把汗,她承认自己对他有些怕,但也有怜,此间滋味复杂难辨。简直剪不断理还乱,楚岚懒得多想,叹道:“那就是阿霜他们自尽后,你放过他们儿子,然后拿淮离女儿顶了他们儿子的身份,活在人前了。”她都懒得问阿霜夫妻儿子去哪了,差不离是和颜元真收来的婴儿归一处吧。
颜元真捏了捏楚岚的手,低头道:“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血子,她是个女儿家,却被当儿郎养大,见惯了血,反而不适应在闺中生活。以前我不是没放她到别人家寄养过,她闹出不少乱子,被送了回来。这次,先放你身边,一来她能保护你,二来,让她学学你,好歹有个女儿家的模样,以后我去幽都,也有脸见淮离了。”
楚岚心知血子扎手,孩子都八岁了,三观已歪,再养回正途,估计太难。不过此时颜元真麻烦事太多,楚岚也不想在这事上推拒,于是应了下来。
天黑后,两人也没心思玩闺中之乐,床笫之欢,也就是手牵手纯聊天。两人都挂心金桂坊之事,楚岚道:“阿恒知道虎头是谁,只要能撬开他的嘴,就好了。”
“他就是头呆驴,打死都不会说的。”颜元真特想掐死阿恒这蠢驴,每次都来挑战他底线,要不是、要不是看在淮离的面子上,他真得剁这头驴下酒。
颜元真又恨道:“说不定他知道我不会对他下狠手,所以才敢这么横。我这次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
楚岚难得看他吃瘪,安慰地摸了他鬓角,笑:“他是头呆驴,却也是头好忽悠的呆驴。我们这样……”
*
阴暗潮湿的牢房,犯人个个感觉活在地狱里,恨不得立马死去,从这该死的牢房里逃出去。哪怕能见一丝阳光也好。
可就有人活的无比滋润。
阿恒在外头每次没饭吃时,就会来牢里蹲一蹲,吃几天牢饭改善下伙食,增加下营养。炕几虽然硬邦邦的和块石头似的,不,就是块大石头,但也比乱葬岗要干净许多。
都在乱坟岗上睡过的人,自是不会挑剔牢里不好过了。阿恒吃饱喝足,连睡觉都睡的比别的犯人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门的锁链“哗啦哗啦”地扯开,有人进来了。
阿恒懒散地睁眼,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义兄!!”阿恒从炕几上“蹭”的跳起来,往牢门这边赶。抓到人后,才反应过来,来人个子矮,也就是个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淮离。
“你是谁?!”阿恒惊疑不定地看着肖似义兄的女娃娃。
女娃娃梳着可爱的发髻,面皮白皙,眉目如画,和仙子下凡似的,站在污泥般的牢室里,光彩夺目,实在不像是会踏足这污浊之地的人。
女娃娃亮出手中的镣铐,声音和可爱娇美的脸不同,分外冷漠:“他们匿名写给公子元真说虎头跑了,但还留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我。公子元真准备明日杀我,要虎头主动冒头。”
阿恒道:“这不可能,虎头只有老母亲,无儿无女。”
“他们说我是虎头的私生女。”女娃娃垂目,漂亮到妖冶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晶莹。
牢室里光线昏暗,阿恒看不清楚,却觉得这女娃娃在伤心。
那女娃娃还在低声道:“我一出生就被养在院子里,我也不知道我爹娘是谁,只有一个泉叔叔时常来看我。他说我爹是个好人。泉叔叔待我和善,可早些年泉叔叔去世了,除了下人,就再没人来看我。直到今天,我才从院子里出来。”
阿恒听完暗道:这女娃子明显被囚养在金桂坊一处宅院里,不知道爹娘是谁,有一位泉叔叔偶尔探望他。外人说她是虎头的私生女。
阿恒看了身女娃娃的穿着打扮,炫的直晃眼的金钗玉环,哪是虎头置办的起的。
“你不是虎头的私生女,他可穷了,不可能买下人伺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