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少多少。却还是得红着眼眶稳下心神来，尽力安慰小孙子道：“麻醉的药效还没过去，你先乖乖躺着，不要再乱动了。”

“至于那个凶手……你放心，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爷爷都一定会把他给你抓回来的！”

见对方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沈白米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他愣愣用手抚上了自己的面颊，却只在上头摸到了一层绵软的纱布。可透过纱布那轻薄的触感，却依旧能感受到下头凹凸不平的皮肤……

他红着眼眶愣在床上，连动也不敢动。

半晌后，方才抬眸看着面前的人，语气略显激动的颤声问道：“爷爷，我的脸……是不是已经治不好了？”

沈阁老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只能垂着头，哑声安慰说：“别多想，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休息，其他的爷爷会帮你想办法……”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被浓硫酸泼在脸上又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沈白米强忍着心底那翻腾的窒息感，紧紧拽住床边那人的衣袖恳求道：“给我镜子，我要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沈阁老面色骤然一僵，低着头呆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爷爷！”

见他这副样子，沈白米的情绪顿时就更发激动了。就连一旁的心率检测仪，也开始滴滴作响。

主治医生见状，只能赶忙将沈阁老给拉了出去。

又匆忙按住病人，让护士给打了镇定剂之后，病房内那刺耳的滴滴声方才平复下来。

等镇定剂彻底融进血液之后，沈白米方才不受控制的又慢慢昏睡了过去。

而门外站着的那个老人，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

沈阁老没有食言，两天之后，就让人将那个行凶的犯人给追捕回来了。

他面色沉重着来到病房，不知道该如何告知小孙子这个审讯结果。

而病房内的沈白米，也早已经像个提线木偶一般，目光空洞的对任何事情都再提不起半点儿兴趣来。

他被关在病房里养伤的这些日子里，虽然没有人敢拿镜子给他看。可他自己通过指尖的触感，以及那天魏憬看向他时那副满目惊恐的目光，也是能感觉得出来的。

他从前对自己样貌的在意程度，不说是有十成，也至少有七成。

大概是做演员时留下的习惯吧，他对自己的皮肤一向很爱护。就连洗完澡以后，也要擦三四种不同的东西来保养。

可现在……

摸着自己那张凹凸不平的面孔，沈白米嘴边的笑容十分苦涩。

从今以后，他大概再也不会有从前那种嫌保养麻烦的烦恼了……

看着小孙子这副样子，沈爷爷心里自然也不会好受。但只有他先冷静下来，才有可能稳住米米的情绪。

于是，他刻意挤出一副笑脸来的，同小孙子汇报进度道：“米米，那个人爷爷已经帮你抓回来了。想怎么处置，都由你说了算。”

沈白米原本空洞的目光，这才有了些许灵韵。

可他却并没有急着要让爷爷为自己报仇，只愣愣看着对方，哑声问道：“为什么？”

“什么？”

沈阁老一时间没能读懂他的意思。

“我是问您，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