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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摸进去?”
李清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站起身,望着北边的方向。
周定方的大军,就驻扎在那里,据险以守,可进可退。
“震天雷数量不多,不能浪费。要用,就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李清晏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粮草营,是周定方的命脉。烧了他的粮,他撑不了三天。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自己就得退。”
“要真到那个地步,怎么能让他跑了,老子豁出命也得扒下他一层皮。”孟准咬牙道。
屈直给他一肘子,“殿下面前,你是谁老子?说话干净点。”
孟准忙道:“殿下恕罪,我就是一高兴没管住嘴。”
李清晏知道他的性子,也不跟他计较,看着三人又道:“震天雷怎么用你们知道了,东西不多,省着点,这一箱给你们带兵练手用,给你们两天时间,务必做到眼到手准,指哪儿在哪儿落地。”
孟准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遵命!”
……
夜深了,通宁城的街道一片漆黑。韩胜玉从神工坊出来,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府邸走。
这几天她几乎住在了神工坊,震天雷的配方调了一版又一版,铁壳的厚度试了一次又一次,引信的长短改了又改。
刘潜带着徒弟们昼夜不停地赶工,她怎么能偷懒,而且她在现场能及时纠正错处,大家有劲往一处使,进度就特别快。
街上没有行人,连野狗都不叫了。北风从巷口灌进来,冷得刺骨。她裹紧了衣裳,加快脚步。
做贼似的,轻轻推开门进去,一抬头看见正房窗口透出一片昏黄的灯光。
咦?这么晚了,李清晏还没睡?
韩胜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门口,抬手叩了叩门。
“谁?”李清晏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
“殿下,是我。”
门开了,李清晏穿着常服,头发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与白日里威严的样子大为不同,整个人好似柔软了许多。
“才回来?”李清晏侧身让她进去。
韩胜玉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他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三军将帅住的屋子十分简陋,一眼能望到底,书案摆放在窗前,桌上摊着舆图,旁边散落着几张画满标注的纸,墨迹未干。
他显然已经研究很久了。
韩胜玉的目光落在那张舆图上,图上山川河流标注得密密麻麻,有几个地方用朱笔圈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就认出那个位置,周定方大军驻扎的地方。
“殿下在为粮草营的事犯愁?”她问。
李清晏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书案前,指了指舆图上那片山坳。
韩胜玉凑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山坳背后是一道山脊,陡峭,几乎垂直。她抬起头,看着李清晏。
“你想从背后翻过去?”
“想过。”李清晏的声音低沉,手指在山脊的位置慢慢划过,“但太难,山势陡峭,士兵从这里爬不上去。”
韩胜玉的目光盯着舆图,山壁陡峭几近垂直,需要极好的身手,普通士兵做不到。
两人并肩站在书案前,盯着那张舆图,谁都没有说话。烛火跳了跳,光影在墙上晃动,像一只不安分的手。
“殿下。”韩胜玉忽然开口,“您有没有想过,普通士兵翻不过这道山,但是武艺高强、身手矫健的人可以?”
李清晏转过头,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疲惫而苍白,眼下有青黑,嘴唇干裂。可她的眼睛很亮,像两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你想说什么?”李清晏几乎是一瞬间想到了她这话含义,脸色瞬间紧绷。
韩胜玉指着山脊的位置,手指沿着那条陡峭的线慢慢往下划,“这样的地势,对于习武的人来讲有点难度,但是也不是很难。”
“你要去?”
韩胜玉没有绕弯子,“我和付舟行、高起三个,轻装前行,不带重甲,只带震天雷,可以做到。”
“不行。”李清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韩胜玉知道李清晏为什么拒绝,温声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相信,若非你是三军主帅,肯定自己就去做了。周定方绝对想不到,你会派人从这里翻过去,更不会想到咱们现在手里有了震天雷。天赐良机,不能错过。”
李清晏的手攥紧了舆图边缘,指节泛白。他知道韩胜玉很理智,说得对,可她太理智了,为了通宁,宁可冒生命之险。
她的手腕上还缠着布条,伤口裂了又裂,好了又裂,自她到了通宁,就没好好休息过一天。
他身为三军主帅,都不能做到让自己的未婚妻过上安然无忧的生活,如今还要她去冒险……
李清晏做不到!
“殿下。”韩胜玉的声音缓了几分,不是在说服他,是在跟他讲道理。“付舟行和高起,功夫都不差。加上我,三个人能顶一支小队。我们从背后炸了粮草营,您正面进攻就能事半功倍,这是眼下减少伤亡最好的办法。”
韩胜玉一句话命中他的要害,李清晏咬着牙望着她,半晌才道:“高起与付舟行去,我会再挑几个身手好的斥候随行,你留下。”
“为什么我不能去?”韩胜玉蹙眉,“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我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能做到安全回来。”
打不过,她还跑不快吗?
“你去了,我没办法专心打仗。”李清晏转过身,看着她,烛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许凝重,“韩胜玉,你懂吗?”
韩胜玉怔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卡了壳。
这样吗?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烛火
